陈正南还是不愿意接受:“可是,我们两个不可能长的一模一样啊!”
钟继恒耐心解释:“月孩子,身上没有什么显眼的胎记,差别其实不大。再说了小孩子一天一个样,有些微的差别,没人就会往孩子被换了方面想,又有吴三姑混淆视线。自然就蒙混过去了。”
“那……那……”
陈正南慌乱道:“可是,可是我的眼睛像娘,我的嘴巴像爹,我长的和爹娘这么像,怎么会不是爹娘的孩子呢?”
钟继恒自然也考虑过,为此还去咨询过医师:“人的眼型嘴型其实就那么几种,你的眼睛不仅和我像,也和你亲爹像。”
“而且,长期生活在一起的人,本来也会因为饮食习惯长相逐渐接近。”
“甚至两个天南地北,祖上都没有关系的人,都可能长的极其相似。”
事关亲生骨肉,钟继恒怎么可能不考虑周全,可每一个质疑都会得到解释,由不得她不信。
听完这些,陈正南再无话说,浑身止不住地抖,钟继恒轻轻顺着他的后背:“正南,这不是你的错,与你毫无干系。”
“怎么会跟我没有关系?调换孩子的是我亲娘。”
陈正南眼眶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带着哭腔哽咽问道:“他……他这些年,过得好吗?”
钟继恒并不隐瞒,甚至有意加深陈正南的愧疚:“他三岁时,就被吴三姑夫妇卖给了人牙子,宁肯少要钱也要人牙子把他卖的远远的,辗转流落,做了多年奴仆。”
“对不起……对不起……”
陈正南眼泪瞬间决堤,泣不成声。
“正南,娘告诉这些。不是为了叫你愧疚。”
“那个孩子心性极其善良,即便自己受了这么多磨难,也一直说,你是无辜的,从始至终都不曾怨过你。”
“还特意叮嘱我们,万万不可迁怒于你。”
“只是正南,我们也该为他考虑考虑,是不是?”
“这件事里,娘知道你是不知情的无辜的,可受苦最多的是那个孩子啊。”
“你们一个是娘的亲生骨肉,一个是娘亲自带大的,往日的情分也不是假的。对娘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
“你们任何一个出事,娘都愿意用命换你们的平安。”
“可在你们两个之间,娘没办法不偏心他,实在是他承受了太多不该他承受的苦楚了。”
“你能理解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