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儿子这能换成真金白银的“写稿子”
能力,可比那虚无缥缈的“考上大学”
实在多了。
能不能考上大学还两说,但这稿费可是实实在在每月能见的。
王琴听了,张了张嘴,看看兴奋的丈夫,又看看面色平静却显然自有主张的儿子,再想到家里那两个离不开人的小祖宗,一时间心乱如麻。
去陪读?
那家里这一摊子,还有乐澄、乐悠怎么办?
都扔给林大军?
他哪是能细致照顾孩子的人?
可不去……儿子这边确实需要支持,而且,这写稿挣钱的事儿,也确实是大事。
王琴当时在饭桌上没吭声,回了卧室,关上门,才把满肚子顾虑倒了出来:“你说得轻巧!我去陪读,我那工作怎么办?说不要就不要了?家里这一大摊子,洗衣做饭收拾屋子,谁管?还有乐澄、乐悠呢?都扔给你?你能管得了?”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再说了,去市里陪读,租房要不要钱?吃饭开销大不大?这些钱从哪儿出?你给?”
一个人真要打定主意办成一件事,办法总比困难多。
林大军此刻脑子转得飞快,应对得条理分明:
“你那工作有什么要紧?又不是什么技术活,只要吃苦肯干,离了这家找不到下家了?市里那么大,找个合适的还不容易?说不定工资还能高点!”
“家里这点事更不用操心!不就洗洗涮涮、弄口吃的吗?我自己还不会吃饭了?衣服我自己顺手就搓了,复杂的不会,下碗面条、炒个鸡蛋还不会?饿不死!”
王琴听了这话,眼神复杂地看向他。
呵,衣服原来是可以“顺手”
洗的?热乎饭也是可以自己“弄一口”
的?
那往常她指使他干点活,他不是推三阻四,就是笨手笨脚弄得一团糟,合着都是演给她看的?
更让她心里发凉的是,她一直觉得自己为这个家操碎了心,是离不开的顶梁柱,有一种“这个家没我就得散”
的辛苦与自豪。
原来……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不可替代?
不等她细品这份苦涩,林大军继续道:“至于乐澄和乐悠……送回去,让妈看着。”
“不行!”
王琴想都没想,脱口拒绝。
这两个孩子她一定要自己带在身边,绝不能再让那老太婆养得跟之前那两个一样,跟自己不亲!
那她真要呕死。
多年夫妻,林大军太知道怎么说服她了。
他压低声音,提起一桩旧怨:“你先别急,想想当初咱们为啥狠心把林秋和林楠扔在老家,自己跑出来打工?”
王琴脸色一沉。
林大军继续说:“不就是因为妈逼咱们吗?说家里就那一套新房子,我这个当大哥的娶了媳妇,不能耽误弟弟娶不上媳妇,非逼着咱们把新房腾出来给老二结婚用!”
这话像火星子,瞬间点燃了王琴积压多年的怒火。
当初结婚时说得好听,新房给他们住,小叔子年纪小,公婆有钱,以后给他另起新房。
结果呢?
结了婚就变卦!
非要他们让出新房,跟老人挤到破旧的老院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