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三皇子妃的脸色,却是一日比一日难看,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三皇子这般肆无忌惮、流连在一个侍妾房中,百般宠幸,打的何尝不是她这个正妻的脸面?
三皇子妃的陪嫁丫鬟一边为她斟上降火的菊花茶,一边愤愤不平地低语:“主子莫要气坏了身子,为那种狐媚子不值当!整日里装得弱不禁风,骨子里就是个天生的浪荡贱胚子!专会使些下作手段勾着殿下!”
她不敢直言三皇子的不是,只能将一腔怒火都倾泻在齐幼窈身上。
三皇子妃却没那么多顾忌,闻言冷哼一声,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呵,她算个什么东西?也值得本妃放在心上?”
她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谁不知道她齐幼窈是个什么身份?殿下心里打的那点龌龊算盘,当别人都是瞎子看不出来吗?”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扬高了几分:
“且不说四弟那边刚刚才对他伸出援手,算是有恩于他。他用这种方式去羞辱自己的兄弟,彰显自己的能耐,这种行径,简直令人作呕!”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从牙缝里挤出那句憋了许久的评价:
“无能!废物!也就只会用这等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下作的让人厌恶!”
不管外人如何非议,也不管后院其他女人如何咬碎银牙,在三皇子“不懈努力”
和明显偏宠下,齐幼窈的肚子果然很快传来了好消息,并于数月后,“争气”
地一举得男,生下了三皇子的第三个儿子。
或许是为了将“膈应林楠”
进行到底,或许是真有几分移情,三皇子对这个新生儿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重视与喜爱,日日都要去看上一眼,抱上一抱。
他甚至当着三皇子妃和一众妾室的面,抱着那襁褓,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瞬间黑脸的话:
“不知怎的,抱着这小家伙,本王才头一回真切切地体会到,何为为人父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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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满室皆静。
生育了嫡长子的三皇子妃:“……”
生育了长女的侧妃:“……”
同样为三皇子生了一子的侍妾:“……”
孩子满月时,三皇子果然大张旗鼓地设宴,帖子更是早早送到了各府。
五皇子和六皇子捏着帖子,左右为难。不去,怕驳了三皇子这位兄长的面子;去了,又怕因此得罪了风头正盛且明显与三皇子不对付的林楠。
两人一合计,出宫开府后,特意先绕道去了林楠府上探口风。
“四哥,”
五皇子陪着小心问道,“三哥府上那小侄儿的满月宴,您……去吗?”
林楠正悠闲地逗着笼里的画眉鸟,闻言头也没回,嗤笑一声,语气里的鄙夷几乎要凝成实质:
“去?有什么好去的?”
他放下鸟食,慢条斯理地转过身,唇角勾起一抹极具讽刺的弧度。
“一个身份低微的侍妾生的庶孽,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就只有同样出身低微、心思阴暗的人,才会把他当成个宝,迫不及待地拿出来显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两位弟弟,话语如同淬了毒的刀子,一刀比一刀狠:
“有些人啊,自己得不到的,就拼命补偿在和自己一样出身的孩子身上。说白了,就是心理扭曲,只能这样给自己个安慰。”
“也不看看自己捧在手心里的是个什么货色?”
林楠冷哼一声,语气轻蔑到了极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齐氏做姑娘时就行为不端,毫无规矩可言,谁知道她肚子里爬出来的种,究竟是不是咱们皇家的血脉?”
这一连串的话,又狠又毒,不仅将三皇子和齐幼窈贬到了泥里,更是直接质疑了那孩子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