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吹,但是我的女孩可能真的有些天分,看那边那面墙,上面有张她获得了奖学金的奖状呢。”
“唉,其实戒毒的过程真的太痛苦了,那种魔鬼简直就像是寄居在你的骨头深处一样。我有好几次差点前功尽弃,但是我又怕哪天这个孩子又像是那样出现在我的公寓里头。老天,他的拳头揍人真的级疼。”
男人故作轻松地扯出一个笑容。
“我有时候会在窗外的阴影里头看见蝙蝠的影子,但是没有那抹黄色那么频繁。我不知道是不是那一位太会隐藏自己的踪迹了。不过这一切好像在几个月后就都消失了……”
“说实话我还挺怀念那个孩子的,瞧,我现在再也没碰过那些东西了,如果他真的能再次跑到我的阳台上,我这回可是真的能跟他继续誓,‘警官,我现在干得可绝对都是对这座城市有利的事情’啦。”
这个几乎快和蝙蝠侠一样高的黑人男性说着说着,在某一刻偏过头,食指飞快地在眼角撇了一下。
等到笛福终于说完,他缓缓呼出一口气,看向自己的对面,却现此刻另外那三位不之客的表现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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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怜][可怜]他听到啦
第74章
在笛福刚开始讲述的时候,杰森的手指就不知不觉扣进了他的手掌心中。他还坐在沙上,却显得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坐立难安。
在这个男人提起他被挂到建筑边缘的那段记忆之前,杰森没有把他与自己记忆中任何片段联系起来。毕竟他现在看上去既不像是个瘾君子,又不像是时时刻刻在裤腰带中揣着装满了子弹的半自动手枪的样子。
实际上,他看上去过得非常不错,不错到离一个会被蝙蝠侠与罗宾从货车中揪出来的人差了十万八千里。
此外,杰森也不想否认,当他从池水中爬出来之后,他曾经在哥谭穿着明黄色披风到处荡来荡去的记忆总是有些模糊。
不,并不是整块记忆都处于毛玻璃之后的那种模糊。更像是有人在的记忆中加入了一个什么对焦与虚化,某些东西变得极其醒目,而另外的就好像一些无关紧要的背景,奶油一样融化在另一些经历之后。
与蝙蝠侠的争吵……布鲁斯斥责他杀了某人……蝙蝠侠让他在庄园禁足三天……
这些碎片构成了整个回忆画面中最中心的那几个“亮色”
,让另外的一切都好像无关紧要。
他是失败的罗宾,是那个注定会违背蝙蝠侠准则的街头小子,是在死亡后会被无情替换的那个士兵。这就是所有那些锐利的画面明晃晃诉说着的于是杰森自然对着他曾经在哥谭的种种经历竖起两个中指,然后离这些看不惯他的东西远远的。
直到现在,一个走在路上他甚至不会再多注视一下的男人,忽然告诉他曾经的知更鸟在这个公寓的阳台上叽叽喳喳而过,为这座城市一个很小的角落带来的春意的希望。
杰森做了太久的联盟刺客,他已经熟悉坏人们惊惧的目光,还有那些试图和联盟作对的人喊出的求饶。虽然他知道自己依旧有着一条道德准线,但是在子弹呼啸而过的时候,具体的衡量标准偶尔也会轻微地晃动起来。
曾经塔利亚在全球为他找过几个老师,教导他那些致命的技术。他在现自己的某个老师是跨国儿童|拐卖集团的脑时,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他知道自己做了十分正确的事情,但是那场生在别的国家郊区的战斗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更别谈任何的感谢。
而就连法外者在大众之中留下的印象,都是摆在一块的通缉令。
杰森离这种赞扬和感谢已经相隔了太远的距离,几乎让他对这种感觉感到有些畏惧与陌生。
他下意识地偏开头,不去看男人脸上的表情。
但是这样一来,红头罩的目光恰好又撞进了笛福刚才还提到过的阳台,以那片墨色一样的黑夜为背景,一个亮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窗边
身影张望了一下,确定了没有人看见的行踪后才松了口气。身影扯了扯自己身后的披风,像是自己的导师那样试图用布料包围在自己身前,营造出神秘而可怖的效果。
但是不同的剪裁方式让他的尝试失败了。“不之客”
撅了噘嘴,拎着披风的角落晃了晃,然后又尝试靠着窗子抱起胸,压低着眉头对着空无一人的黑暗排练一样地无声说着什么。直到公寓的门口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于是男孩清了清嗓子
比笛福的叙述还要清晰的画面猝不及防地撞进了杰森的脑中。
尴尬、惊讶、无措,种种情绪紧随其后,伴随着对后续内容越来越强烈的“不祥”
预感,杰森下意识再次试图从沙上起身,径直走开反正这大概并不会违背红头罩一贯在另两位蝙蝠眼中的印象。
但是他的打算又一次失败了。
因为不知为什么,夜翼之前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并没有挪开,相反,在刚才那一刻,他握在杰森肩头的手掌忽然收紧了一些,带来许多不必要的存在感。
杰森下意识皱眉看向迪克,却只看见夜翼表情惆怅地看着笛福。
杰森不明白为什么迪克看上去正因为笛福诉说的这些东西心情低落,却还要偏偏把红头罩也摁在原地陪着他一块“受难”
。
但是逃离的机会因为迪克的阻拦很快消失了。杰森垂下眼,深沉而缓慢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就听见了笛福说到他今时今日的承诺。
随着那句话落下,红头罩几秒之前还在焦躁地试图逃离这个“回忆地狱”
的内心,不知怎的反而平静了下来。
一点宽慰混杂着悲伤,像是冬日中的暖流缓缓从他心底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