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地深吸一气,强装振作模样。
“宝音,你替我送去给阿笙的信,可送达?”
“回公主,已送至了,近日兰氏侯举家又搬去绥关城了。”
宝音轻声应着,语气恭顺轻柔。
祈钰轻轻颔,当时那曲桥私会败露,王姐莫名谎报,致使阿笙被宫中侍卫作刺客押扣,送至兰氏侯府。
可时至今日,她依旧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彼时兰氏侯反应那般大,仿佛如临大敌。
那时,他匆匆入宫向母妃辞行,片刻不留。
当即他举家远迁,避离统泽城,仿佛生怕阿笙再与王姐产生一丝牵扯,搬离的决绝仓促。
她不明白,母妃与兰氏侯,为何那般强硬拼死反对阿笙与王姐?
一时,神思深陷纷乱过往。
“啪!”
“贱人!让你勾人!”
忽地,不远处炸开一阵尖锐刺耳的吵闹怒骂,瞬间撕碎了花苑的宁静。
那呵斥哭喊,加之啪啪的巴掌声,尖利聒噪,闹得人心烦意乱。
祈钰眉心蹙紧,心口本就郁结难舒,好容易到此花苑之处散心,倒是惹得更加躁意不止。
“宝音,随我去看看,前方何事喧闹。”
宝音立刻颔,二人便循着声音走去。
一时越往前行,喧闹的声音就愈明显。
怒骂刻薄,哭声凄楚,不堪入耳。
霎时,眸前只见不远处的溪水旁,芳菲草地间,一幕蛮横欺凌的景象,赫然入目。
一身着华丽粉裙的女子立在花丛正中,姿态骄矜,眉眼甚是凌人。
她身前的青石板上,跪着一名素衣黄裙的女子,鬓凌乱,瑟瑟抖。
旁边一名膀大腰圆的婢女正扬手力,霎时,一巴掌狠狠落在那黄衣女子脸上。
“啪!”
紧接着,便是一记接一记,打得人头脸左右偏侧,红肿浮现。
祈钰性子本就畅快,势爱打抱不平,生平最见不得这般恃强凌弱的画面。
一时,她心底戾气,眸光一冷,侧眸示意身旁宝音。
宝音立刻会意,快步上前,厉声喝止。
“住手!你们是何人!光天化日,王庭宫苑之内,胆敢动用私刑,肆意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