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解药!!”
她咬紧牙关,含恨泣血。
“本宫被梁平瑄害得这般苦!害得本宫困死此处十余载!人不人!鬼不鬼!如今她死了,她的孽种也该陪葬!她还想任她女儿来害本宫儿子!没门!!”
“你也是蠢!天大的蠢物!”
兰黛猛地抬手怒指,扬声痛骂,刻薄尖刺。
“身为储君,罔顾伦理,贪恋亲妹,荒唐龌龊,贻笑天下!此事若败露,王庭非议,诸国耻笑,本宫数年筹谋作废!戎勒王族颜面,亦全然被你丢尽!”
她不顾金晟此刻的恍惚,只一味怒骂,以泄心头愤恨。
“母后在帮你!那朝玥身中引红砂,七窍流血,心脉寸断,必死无疑!你趁早死心!!”
雨声簌簌,灯尽残烛,明明灭灭间,光影错乱恍惚。
一句句恶毒的咒骂、必死断言,反复冲击着金晟的神经。
他眼前癫狂的母后,阴森的殿宇,耳边的怨毒,与记忆里的恐怖重合。
霎时,他神魂惝恍,伴着尖刻嗓音,神志愈加不清。
不行!他不许朝玥死……他绝不许朝玥死!
他不能让她死!不能让那个唯一给他光的女孩死!
被压迫到极致的恐慌,倏地碾压理智。
金晟眸光肃杀寒栗,一把抽出腰间锋利短刀,寒光骤然划破昏暗。
他双目猩红,神志癫狂,握着刀胡乱挥舞嘶吼。
“闭嘴!闭嘴!给本王闭嘴!!”
霎那间,刀身破风,寒光凛冽,掠过那一双比一双还更加癫狂的眼眸。
兰黛被金晟猛然爆的狂躁,震慑一瞬,口中咒骂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转瞬,她看着儿子持刀相向的模样,怨愤涌起,彻底被激怒。
“怎么!你为了那个贱人的孽种,要弑母不成!”
“为何不可!!”
金晟瞳孔血色空洞,好似被什么附身一般,杀意汹涌。
霎时,手中短刀乍然前递,森冷刀尖直抵在兰黛心口。
一瞬间,兰黛眸子骤缩,身子僵滞,心脏乍停一般。
她呼吸沉沉,不可置信的凝着眼前这个她重视了半生的儿子。
那深邃凌厉的眉眼,那凛冽决绝的杀意,恍然之间,又与那女人错落重合。
像!这般眉眼,像极了梁平瑄那贱人!
死寂一瞬,兰黛忽然凄厉大笑,凄厉骇人,在雨夜幽宫回荡。
“哈哈哈哈!果然!果然不是亲生骨肉,终是养不熟!”
她本就神经衰弱,此下这个她养了十余年的儿子,竟然为了宿敌的女儿,对她拔刀相向。
索性,便下意识幽幽直言,吐露心声。
可此刻,金晟满脑子都是濒死的朝玥,只想要解药,全然听不进兰黛的疯言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