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瑄,你至少给本王一个理由。”
梁平瑄双肩被他攥得僵,心咚咚直跳,忧惧往心口涌。
她垂下眼,长睫不住地颤,脑子里快翻腾着找能搪塞的理由。
是啊,在外人眼里,她疼兰笙如子。
两个孩子又情投意合,她没有反对的理由。
可只她、兰昭、慕漪芳三人知道,阿笙和朝玥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弟,绝无可能!
昨日深夜兰昭派人送来密信,信中内容让她神思骤骇,大惊失色,整个人如遭雷击。
信里说,阿笙不知何时与朝玥互许了心意,竟求到父亲面前,请他入宫求娶。
两个孩子在她眼皮底下互许心意,她竟浑然不知。
彼时那两个孩子总在一处,她只觉毕竟血缘相亲,冥冥中两人亲近一些,也是情有可原。
竟不成想,是这般骇人孽缘。
兰昭当然不肯,又没法说出真相,只能狠狠骂了儿子一顿,又胡乱找了理由斥责他肖想公主是大不敬。
信中又说待几日,他便送阿笙往军中历练,许隔开他们两人,那少时青涩的爱慕情谊,会渐渐淡了。
可谁也没料到,这少年胆子竟这么大,今日竟然直接进宫,自己主动求到金述面前。
等她与兰昭收到消息时,金述已经应下了。
那刻,她只觉天旋地转,满脑子只余‘造孽’二字。
遂,她绝不能任这场荒唐的婚事,被酿成大错,便急吼吼闯到穹明宫,让金述收回成命。
金述凝着她低垂的眼睫,僵的身子,眉头越拧越紧。
他恍惚觉得好久没见她这般惶急失态的模样了,不对劲,太不对劲。
这感觉,似难言之隐之下,藏着什么瞒着他的大事……
“阿瑄……”
金述晃了晃梁平瑄,声音沉着,带着一丝探究的压迫。
“你为何反对朝玥的婚事?你有事瞒着本王?”
忽地,低沉的质问自上而下砸下来,梁平瑄的神思倏地从恍惚中抽离。
她回神间,眸光一凝,从混沌中挣脱,似终于想到什么理由可搪塞。
紧接着,她一把挥开金述捏着她双肩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心底虽依旧七上八下,却硬是屏了一口气,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反带着质问的意味,反咬一口。
“我为何反对?你会不知?!”
金述神色一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问弄得懵。
“本王如何知晓?”
梁平瑄一咬牙,神眼交锋,势要压上一把赌注,半真半假。
“我虽疼阿笙那孩子,可你别忘了,他姓什么!他的亲姑母是谁!他的亲姑母是害死我孩儿的罪魁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