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你的事,你不必代他们致歉。”
他眸光深谙,扫过她单薄的肩头,语气不由担心。
“雪大,你穿得这么少,赶紧回去吧。”
他说着,手已抬到自己衣襟前,勾住了自己玄色大氅的系带,想解下来给她。
朝玥见他没再生气,悄悄松了口气,便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
话音落,她便转过身,提着裙摆小步跑回了大殿,连头也没回一下。
留金晟抬在衣襟前的手,僵在半空中,滞了好半晌才慢慢放下来。
他站在漫天飞雪里,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后,有点尴尬,又有点懵。
只攥了攥自己的手,掌心仿佛还留着刚才扶她手臂时的触感,心跳莫名。
——
转眼便到了夜里。
及笄礼的正宴已毕,宾客们陆续乘车出宫。
白日里鼓乐喧天的热闹,渐渐被夜风吹落。
殿外莹莹雪光映着朱红灯笼,暖红素白,映得整个宫室明明暗暗,透着散场后的寥落。
穆澈本想提前回府,却被阿蕊悄悄拦下。
“大王子,留步。”
阿蕊眉目凝重,左右看了看没人,才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王妃吩咐,请您晚宴后留一留,到琴鸣殿内殿,她有话想对您说。”
穆澈眸光微动,没多问,只微微颔,淡声应了。
“知道了,有劳阿蕊姑姑。”
乐安宫琴鸣殿内殿,沉香的气息袅袅,烛火摇晃,映得梁平瑄心头汹涌不定。
此刻殿里只有她和穆澈母子二人,低气压低气压环绕二人。
梁平瑄坐在主位的软垫上,将杯盏轻置案上,抬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殿中的穆澈。
穆澈腰背挺得笔直,却垂着眼,遮住情绪,叫人看不透。
母子俩都没说话,空气里的紧绷感越来越重,像暴雪前的沉云,压在两人心口。
只待一触即,便是弓满张弦,暴雪将至。
梁平瑄在心里反复斟酌着要如何开口,阖眼的下一瞬,声音平静,却满腔疲惫。
“逍儿,你和觐朝平西王的人,私下见过几次了?”
穆澈垂眸一颤,身子也更僵直了,嘴角扯出一抹被人识破的淡笑,却还在佯装糊涂。
“阿娘在说什么?儿子不懂。”
私下无人时,他向来只唤她阿娘,像小时候那样,从不叫母妃。
“儿子不过是和觐朝的商队有些生意往来,平西王也做些营生,算不得什么私联。”
“什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