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字……她自己的瑄字,他把她,藏在了大女儿的名字里。
钰字……他的金字,他把自己,藏在了小女儿的名字里。
梁平瑄终被他这明晃晃的暗示,弄得心头一颤,忍不住扯了扯唇角,像冰雪初融的柔和。
金述看着她笑了,也是喜悦,眸光深深,眼波流转。
“朝承月辉,祈同钰磐。愿她们姐妹俩一辈子承着月神庇佑,似玉石金坚。”
梁平瑄心中默念着他刚才说出口的八字,眸子微垂,看着手心里似乎若隐若现的名字。
这一刻,好像真的有一瞬间,他们就是一对普通的夫妻,刚生下一对可爱的女儿,满心满眼都是对孩子的爱意与期许。
全心全意,不掺杂一丝算计,不掺一丝虚假。
只是……只是这其中一个女儿的秘密。
这份纯粹的父爱,从一开始,就被她掺了假。
梁平瑄往金述怀里靠了靠,微微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心虚。
“朝玥,祈钰,都很好听。”
金述眼底泛着柔情,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顶印了一个轻柔的吻。
——
一转眼,日子似流沙般悄无声息地流逝。
从静佛寺那场百死一生的生产,到如今两个孩子会笑会闹,不过三个多月的光景。
季节流转间,深冬的统泽城落了今年的头一场雪。
大雪纷纷扬扬落了一夜,统泽城白茫茫一片,覆盖着平日里的喧嚣,看着祥和又宁静。
今日又是两位公主的百天宴。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天刚亮时,加急的军报便递到了金述案上,白萏部族的叛军已被彻底剿灭,级装匣,不日便会送回统泽城示众。
这可谓双喜临门,金述大悦,特赦天下,还免了边境三年赋税,且特意在朝议上说是两位公主降世给戎勒带来的福气。
消息传开,梁平瑄的乐安宫倒是热闹非凡,一些欲攀附巴结她的官员家眷,借沾沾双生公主的福气,备着厚礼前来。
可此刻,乐安宫的鸾和殿内,隔绝着外头的喧闹,却异常静谧。
梁平瑄坐在软榻主位上,手中紧紧攥着一封密信,是兰昭的亲笔。
如今,兰昭于剿灭白萏部族叛军上立了大功,招降两千多部众,功勋卓越,且又于边城娶了亲。
金述本就记挂着这个自小看着长大的弟弟,便放下从前芥蒂,特将他召回戎勒统泽城。
信上兰昭说,他们想求见她一面,看看孩子。
这话一出,梁平瑄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彼时得知他在边城成婚,还隐隐不安。
现下看来,他娶的是谁,已再清楚不过了。
“王妃,时辰差不多了,马车也已备好。”
阿蕊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公主朝玥走来,凑到她身边低声。
“按王妃所说,奴婢跟兰氏王身边的荣仓侍官禀明,您要带着大公主去城外的慕王妃上香祈福,小公主身子弱,经不起外间风雪,便未带,兰氏王准了,又派了几个侍卫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