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场上一片死寂,寒风凛动火光,吹得旌旗作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压抑得大气不敢出,死死盯着祭台上的动静,等待王君决断。
谁也未想到,事态竟会反转到这个地步,这一出接一出的大戏,看得人心惊肉跳。
兰黛望着侍官手中那块令牌,心脏狂跳,眼睛直直瞪着,像见了鬼一样。
“不……不!”
她猛地摇头,头都散了几缕,王后得端庄仪态也散了许多。
“今日臣妾没让任何人出宫!”
那名侍女被按跪在地上,吓得浑身抖瑟。
大冷的天,她额头却汗涔涔的,心头冰凉,只觉自己死期到了。
祭台上的英掌司微微扭头,向台下望去,她的眸瞳倏然亮了,指着那侍女大叫。
“是她!就是她!”
说着,她连忙转身,对着金述恭敬俯身,声音急促。
“奴婢回禀兰氏王!今午时,大王子的祭服,就是她领走的!她当时说自己是乐安宫侍女,说靖王妃要亲自给大王子整理祭服,还拿出了靖王妃的手令,奴婢……奴婢就给她了!”
梁平瑄暗中淡漠地瞥了那侍女一眼,转即脸上露出一副震惊又惶恐的神情。
“求兰氏王明察!臣妾宫中绝无此人!这人竟冒充臣妾宫人,冒领逍儿的祭服……分明是要故意陷害臣妾母子!”
金述的脸色,墨沉沉得难看。
其实不必梁平瑄否认,那块兰和宫的出宫令牌,就可说明一切,这侍女是兰和宫的人。
他盯着地上脸色惨白的侍女,眸中翻涌着暗色杀意,一字一顿。
“你究竟是谁宫里的?”
那侍女早就吓得三魂不见七魄,惊恐的眼瞳缩了又缩,眼神不由往兰黛那飘,又往一旁的兰敬那飘,嘴唇哆嗦着。
“奴……奴婢是……是兰和宫的……”
兰黛捏着金述衣袍的手,用力得仿佛要把那衣袍捏碎。
她心里像有无数面鼓在敲,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这侍女她当然认识,确实是她兰和宫的。
金述寒眸缓缓垂下,瞥了眼脚边的兰黛,那眼神,冰冷、锐利,仿佛已洞察一切。
“兰和宫?”
他的语气戾声,锋芒四溢。
“那你为何冒领大王子的祭服?现下王后让你出宫,去做什么?”
“奴……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