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大张旗鼓地告诉所有人,自己对她宠爱有加?
她这招确实高明,一箭双雕。
若论此事与她无关,众人大约只会说,是王君宠她,才信她清白……
若论此事与她有关……他扪心自问,又怎会真对她处以极刑?
总之,她一番话,不仅为自己脱嫌,更坐实了戎勒的王君最宠爱的女人,是这个靖王妃。
从今往后,宫里城外,谁还敢不把她放在眼里?
金述深谙的眼眸,深不可测,真敢拿他的宠爱做文章。
台下众人被梁平瑄一席话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靖王妃竟这般大胆。
这话一听,与那恃宠而骄,惑主媚上的妖妃有何区别?
可就是这样,他们还是全被震慑住了。
是啊……从刚才到现在,这般大的事,兰氏王都还未苛责过靖王妃一句。
众人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没人敢再乱说话,万一惹到了兰氏王最宠爱的女人,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金述脚边的兰黛,侧耳听着梁平瑄的辩驳,更是嫉恨万分。
她再抬眼望向金述,却见金述只沉沉地凝着梁平瑄,她顿时心凉了半截。
“兰氏王!您定要信臣妾!”
她死死拽着金述的衣袍,止不住的解释。
“是她!是靖王妃!是她先以邪术诅咒我们的阿思兰,又提前备了臣妾宫中丝线,好等东窗事之际,嫁祸于臣妾!她好歹毒的心肠!”
只是她那声泪俱下的辩驳,都无法让神思复杂的金述回转眼神,看她一眼。
台下的兰敬眼看事态不妙,老脸阴沉,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
此刻哪里还不明白,他兰氏,怕是上了那女人的当!
这根本不是他们设局害梁平瑄,而是梁平瑄反过来,给他们挖了个大坑!
“妖妃!”
兰敬猛地厉声怒斥,急促地向前迈步,走到祭台下边缘,对金施行礼,神色愤慨。
“老臣恳请兰氏王处置妖妃!此女妖言惑主,颠倒黑白!这符咒分明缝在大王子祭服中,人赃并获,铁证如山!若真是王后蓄意陷害栽赃,又怎会用自己宫中独有的丝线?这不是自投罗网!定是这妖妃偷了王后宫中的丝线,设下此等毒计,陷害王后,谋害二王子!”
梁平瑄眸光倏地落到那兰敬身上,眼底的冷戾如割人的冷刃,寒冷刺骨。
“好!老兰氏侯说得是!”
她忽地开口,锐利的眼眸直勾勾看着兰敬。
“那我倒要问问兰氏侯,我逍儿木祭牌里的符咒,祭服里的符咒,难道我母子竟就这么蠢?若要害人,便做得这般明显,生怕旁人不知是我们做的?亦岂不自投罗网?”
说着,她又继续转向金述,一改刚才的傲然,又融化了几分难受和委屈。
“那般明显的觐文,特意混在里面的戎勒文,木祭牌里的符咒,祭服里的符咒……处处指向明显,这难道不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