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平瑄还未开口说什么,金述便按捺不住,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拥在怀中,疲惫不已。
“阿瑄……我好想你……”
梁平瑄并未似从前那般推开他,而是缓缓地抚顺着他的后背,缓解他连日的压力。
不知两人这般相拥了多久,久到彼此呼吸轻轻交织,金述才缓缓松开手。
一时金述与梁平瑄在桌案边,并肩而坐,静谧而悄寂。
金述一双褐眸凝在梁平瑄受伤的肩头,眉头微微蹙起,轻声说道。
“阿瑄,听闻你今日,开仓放粮,赈济那些觐朝难民。”
他的语气平淡,虽不见喜怒,却让梁平瑄的心一沉。
她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坦然应道。
“是,事已做了,你若怪罪,罚我便是,与旁人无关。”
金述全然没有责怪之意,反是紧紧握住了梁平瑄的手,温暖有力。
“本王怎会怪罪你……”
他语气柔和,眼底心疼一般。
“本王是心疼你的伤,还未痊愈,又这般惹得伤口反复。”
说着,他粗糙的大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是你心思妥帖,本王要的就是天下人心。那些觐朝难民,只要踏入我戎勒之境,愿意归顺,为我戎勒劳作,便是我戎勒子民,赈济之举,你做得很好,本王还要多谢于你。”
梁平瑄神色微微一缓,可转念之间,心又沉了下去,望着金述,还是忍不住开口。
“就不能止战吗?”
话音刚落,金述明显一怔,握着她的手松了一瞬。
“不能。”
他眼底温柔散去一分,语气冷肃,没有一丝商量余地。
“此乃戎勒霸业,是我兄长毕生所求,亦是我金述半生目标。阿瑄,本王以后不想再听你提此议。”
霎时,外间空气静默,烛火微微跳动,映得两人神色,忽明忽暗。
梁平瑄的心,顿时冷了一大截,她沉默片刻,语气沉沉间,几分怅然。
“金述,你知道吗,你越来越像呼稚斜了。”
金述闻声,神色僵怔一下,随即转过头,不再去看梁平瑄的眼睛。
又是一瞬沉默,气氛渐沉。
缓缓,金述压下心口沉郁,才佯装不经意的模样,刻意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