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逍儿是本王骨肉!”
梁平瑄呼吸颤抖,肩头伤口一阵阵抽痛,心底冰凉。
果然,她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她知道,此下,逍儿定是要不回来了。
“放阿宸和靖锐军离开。”
她神色紧绷,脸色也因伤口与心中不安,煞白一片。
金述胸间伤口随着粗重呼吸阵阵刺痛,内外俱伤,他烦躁地蹙紧眉,看着眼前一幕。
眼前梁平瑄以身相护,死死护在梁宸身前。
她与梁宸两人,一前一后,神色分明同仇敌忾,共对他一人。
可他,明明刚才为了她,为了孩子,不顾己命,甘愿弃刀,甚至下令辛阳止战,拱手让出大局。
她呢?却这般与他仇视对峙。
她依旧未将他一颗真心放在眼中,哪怕她的阿兄,刚才以他们的孩子胁迫于他。
她竟还是会为其挡刀,还会为其刺伤他。
就是这般,她在意所有人,独独不在意他。
在她眼里,所有人都重要,只有他,轻如草芥,恨如仇敌!
霎时,金述眸光似簇入一瞬火焰,痛恨再次落入眼眸,可满心全然悲凉。
两人视线在夜色中对峙之间,梁平瑄声音颤,饶是愈加坚定。
“你放他们走,我跟你走。”
“阿瑄,不可!”
身后梁宸猛地嘶吼,伸手要将梁平瑄拉回自己身后,可牵动身上伤口,痛得他身形一晃。
“金述!你有种冲我来,让阿瑄走!你我之间,决一死战!”
可梁平瑄仿佛焊在地上,纹丝不动,只伤口被扯得更痛,梁宸亦慌忙停下拉扯动作。
金述牙关紧咬,看着他们兄妹二人,相依相护的模样,下颌绷得咯咯作响。
仿佛刚才利用孩子的小人是他一般,金述胸口忍恨,赌气沉声。
“梁平瑄,梁宸,你们未免自视甚高。眼下局势,我众你寡,靖锐军不过我戎勒掌中蝼蚁,本王岂会轻易放过?!”
梁平瑄心头一沉,她只凭着心底那份莫名侥幸,盼着金述会因对她的执念,放梁宸一马。
可此下,听他这般说,心中那抹笃定散去一半,只得硬着头皮,再重复一遍。
“放了他们,我就跟你走……再不回觐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