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只想与她有孩子……
可现在,倒显得他之前妒忌她与宗贺有个孩子,那般可笑,那般卑微。
梁平瑄故意扬起眉头,眼底冷漠更甚,狠狠忍住心底的酸涩,只想斩断这段孽缘。
“是,我根本不在意。你要生多少孩子,你要同多少女人生,你的全副一切,我通通不在乎!”
“梁平瑄!”
金述神色倏地沉戾,全然被她那冷言冷语激怒。
他神色虽然强势,可语气里,却难掩那深深的卑微。
“梁平瑄,你从前不是最会假装了吗?为何……为何如今连骗本王两句,都不肯?”
他神思脆弱,好似从天际坠地一般。
昨夜的痴缠,他以为已解开两人隔阂,冰释前嫌,她终于重新回到他身畔。
可现在,却怎么会是她更决绝的冷漠呢?
金述卸了口气,神色疲惫,满心无奈,只冲殿外侍奉的侍卫沉声。
“送小阏氏回西幽苑……好生照料……”
梁平瑄闻言,眼底无一丝波澜,仿佛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她没有抬头看他,也没有说一句话,神色疏离的就好似与眼前男人,陌生人一般。
侍卫轻步上前,躬身示意。
梁平瑄便缓缓起身,步履虽依旧有些虚浮,却走的坚定,径直出了金华殿。
金述站在原地,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心口涩的难受。
他狠不下心苛待她,却也因她的冷漠绝情,而无法拉下脸低头挽留。
——
一月转瞬即逝,西幽苑的院落里,冬日寒意在温煦晨阳下,也变得暖烘烘的。
梁平瑄坐在院落中,手中握着一个暖手炉,那清亮的微风拂过,让她不由身心舒展几分。
她仰起头,眸子望着那澄澈湛蓝的天空,任暖阳洒在她的脸上。
自上次金华殿一事之后,金述虽将她还是幽禁在这处西幽苑,却悄悄解了她的门禁。
虽然院落大门依旧有人看守,她还是出不去。
但已不再限制她在院落活动,允许她晒太阳、吹吹风,不必困在昏暗屋舍里。
可她并不感恩,她只觉得自己现在就像金述养的一只金丝雀,只能依附于他,仰他鼻息。
他施舍,他允许,他留情,她才能获得一丝喘息,换得一份自由。
梁平瑄垂眸看了看手中的暖炉,只是自那日,她这处西幽苑又源源不断许多补材与吃食。
饶是金述觉得她身子太瘦弱了,想让她好好补养。
还有那兰黛,亦为她能怀子,便也命人不断送补养而至。
她还暗中买通了给西幽苑送饭的侍女阿索,日日让侍女禀报梁平瑄一举一动。
兰和宫永宁殿内,侍女阿索迈步进殿,躬身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