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安一字一顿,声音渐小,眼皮重重合上,近日因大病一场,她的睡眠愈来愈沉。
一夜好眠,天还未亮。
乐安便被早早伺候梳洗,红豆缓缓将月青碧玉簪子插进乐安的发髻,将秀发规整的系束在身后。
浅施粉黛,不禁又瞧起乐安的容颜入了神。
三小姐皮肤白皙,脸庞轮廓清晰,眉目晶莹,绛唇含贝,好似雕琢的玉器。
此刻乐安着一身月青色曲裾深衣,莲色桃夭系带束腰。
腰间佩戴宝蓝流苏藤花玉环、玉佩。清丽典雅中透着女儿家的灵秀皎洁。
彼时晨光四起,车驾早已在梁府大门口等候,乐安被红豆搀上马车。
刚掀开车帘,连素律已端坐在马车内一侧。
连素律见来人,颔首微笑。
“阿姐,早安。”
乐安尴尬的止住了上马车的动作,跳过连素律的视线,扭头看向红豆。
红豆半搀着乐安,悄悄凑在她耳边低语。
“将军和堂公子天没亮就进宫,去参与晨时的祭礼了,皇后娘娘也邀请了素律小姐,您二人同驾。”
马车内,乐安只觉一股香气惹得鼻尖酸痒,不禁遮住衣袖,连打了两个喷嚏。
“阿姐,怎么了,是身体不适吗?”
连素律一脸焦急地贴近乐安查看。
反而连素律一靠近,乐安更觉得感官刺痒,眼尾鼻头皆泛着红,仿佛刚哭过一般。
“你扑了丁香粉?”
乐安皱着眉头,衣袖遮面,直言不讳道。
“是,阿姐?”
素律不解回应着,连忙轻嗅身上有何异常。
“我丁香花过敏。”
乐安轻咳两声,忙卷起一侧的床窗幔透气。
霎时马车内安静下来,气氛带着一丝微妙。
连素律愣住,满脸尴尬,她喜好丁香花香。
一般重要场合都会扑些丁香粉,淡淡的,细腻好闻,给人温婉的印象。
连素律赶忙将自己身侧的窗幔也卷起来,通透些气息,又往离乐安远一些的位置挪挪。
“怪不得阿姐进府那日不喜我制的氅衣,原是阿姐有敏症。都怪我,没有了解清楚阿姐的避讳。”
说着,连素律眼眶霎红,氤氲起眼泪。
乐安面向窗外透气好多了,但听得连素律的声音,渐渐带着些许哭腔。
不禁心想明明过敏的是自己,难受的是自己,她哭什么呀……
车驾悠悠行驶至巍峨皇宫,女官早早规矩地立在宫门等候。
“两位小姐,宫宴还未到时。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刚下了祈福祭坛,命奴婢在此,召您二位先去长乐宫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