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瑶的老家在宿州,相距秦淮城不远,乘船也就是一天的行程。
自从知道了闯进马车的男人就是恭亲王后,她就心神不宁,唯恐有一天那人会找上门来,当面质问她。
名声不重要,她不在乎。
唯一在乎的就是孩子。
她有预感,这次一定能怀孕,顺利生下儿子,继承沈家的家业。
只要那个人别再出现,抢走她的儿子就行了。
她盘算的很好,托了许令姝给母亲送信,说是梦到了已经过世的父亲,要回乡祭拜。
奈何百密一疏,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有人觊觎她的家业,一直在暗中盯着她。
——
秦淮河畔,码头。
沈知遥的二叔,沈淮,见她没有带随从,一个人卷着包袱慌慌张张的上了客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趁着沈知遥走向船尾的功夫,也买了一张船票跟了上去。
沈知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现危险已然来临,客船行驶到一半,一只罪恶的手从背后将她推下了船。
河水湍急,她来不及出惊呼,就被一个浪头卷了水中。
待船老大现异样,人已经沉入水底,失去了踪迹。
——
“什么?落水了?”
萧逸听到暗卫的汇报,有一瞬间的恍惚,疑似幻听。
没良心的女人,不仅跑,还敢给他玩失踪。
她究竟是怎么想的,才会把自己陷入如此境地?
“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暗卫感受到主子凌厉的气势,不敢有片刻耽搁,躬身领命而去。
——
“不,我不能死。”
“阿娘还在等着我回去。”
“腹中的孩儿还没有出生。”
“我不能就这样死了,留下阿娘一个人,被人欺凌。”
沈知遥在水中沉沉浮浮,一度陷入了绝望,是对母亲极度的愧疚支撑着她,没有彻底失去意识,在频临昏迷的最后一刻,她用力咬破自己的舌头,极度的疼痛让她有了一线生机。
一块儿浮木从水中漂过来,漂到了她的面前,她挣扎着抱紧了浮木,又被水流冲向下游,不晓得过了多久,天黑之前,终是遇到了一对好心的夫妻,将她救上了竹筏。
而这对夫妻不是别人,正是在乡下隐居的太上皇夫妇,也就是萧瑾言和苏筱夫妻俩。
“什么?人找到了?在哪儿?”
“清泉村?!”
萧逸再次接到暗卫的汇报,顿觉天都塌了。
沈知瑶漂到哪里去不好,偏偏漂到了清泉村。
被谁救了不好,偏偏被皇兄夫妻俩救了。
他要是这样明晃晃的追过去逮人,算不算自投罗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