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张希安说,“孩子他带走,保我们张家平安富贵。我们从此只能听他的。”
王萱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那你……答应了?”
“我能不答应吗?”
张希安反问。
王萱不说话了。
是啊,能不答应吗?
皇帝亲自来谈条件,那是给你脸。你要是不接,下一秒可能就是刀架脖子上了。
“那清语……”
王萱看向里屋。
“慢慢来吧。”
张希安说,“时间长了,或许能淡一点。”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
王萱问。
“书房。”
张希安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王萱点点头,没再说话。
张希安走出房间,走到院子里。
夜风吹过来,有点冷。
他走到书房,推门进去。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
他也没点,就摸黑走到书桌后面,坐下。
桌上还堆着一些军务文书,但他现在一点看的兴致都没有。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宋珏给的那个锦囊,放在桌上。
又拿起那枚虎符——王萱刚才放在书桌上了。
虎符冰凉,锦囊也冰凉。
他一手拿着一个,坐在黑暗里。
窗外一点光都没有,黑得透透的。
张希安看着手里的两样东西。
虎符,是权柄,是皇帝给的甜头。
锦囊,是枷锁,是皇帝套在他脖子上的绳子。
而他的儿子,是他交出去的抵押品。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什么忠君卫边的将军了。
他成了皇帝手里的一颗棋子。
一颗为了家族能活下去,不得不听话的棋子。
张希安把虎符和锦囊都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片空。
但心口那儿,堵得厉害。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今晚开始,彻底变了。
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