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
宋珏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看着他,“张修生入你府中,是何时?”
张希安脑子里飞快转。大抵已然猜到大概了。
“当初我自身难保,只得把儿子托付给李海。谁知李海也是个胆大的,把孩子交给你。”
院子里死一样静。
王萱站在月亮门那儿,手捂着嘴,眼睛瞪得老大。
张希安跪在地上,感觉全身的血都凉了。
“所以,”
宋珏俯身,盯着他的眼睛,“张修生,不是你的种。是皇室血脉,是朕的儿。朕现在要带他回宫,认祖归宗。你,有意见吗?”
张希安张了张嘴,没出声音。
他有意见。
他当然有意见!
那就是他儿子!
什么皇室血脉?什么侄儿?
他不认!
“陛下,”
张希安抬起头,眼睛红了,“臣……不知其中曲折。但修生自出生起,便姓张,是臣的儿子,是臣的骨肉。陛下若要责罚,臣愿一力承担,但孩子……孩子无辜,恳请陛下……”
“无辜?”
宋珏直起身,眼神像刀子,“他身上流着皇室的血,这就是最大的‘辜’。张希安,朕不是在跟你商量。朕是在告诉你,这孩子,必须回宫。”
“陛下!”
张希安声音抖了,“骨肉亲情,岂能分离?臣……求陛下开恩!”
他重重磕下去,额头碰在青砖上,砰一声响。
宋珏看着他磕头,脸上一点波动都没有。
“冯保。”
宋珏开口。
“奴才在。”
冯公公上前一步。
“去西厢房,把孩子抱来。”
“是。”
冯公公转身就往月亮门走。
“站住!”
王萱挡在了月亮门前。
她怀里还抱着那枚虎符,手指捏得白,身子微微抖,但一步没退。
“陛下,”
王萱声音也抖,但是扬着的,“孩子尚小,离不得娘亲。您若要带他走,也请……宽限几日。”
“你没资格开口。”
宋珏看都没看王萱,只对冯公公摆了摆手。
冯公公绕过王萱,径直往后院去。
王萱想拦,那个年轻太监一步跨过来,挡在她面前,眼神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