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成王前些日子,是不是给张将军下过一道密令?”
宋珏问,语气很随意,像在闲聊。
张希安后背的冷汗,又冒出来了。
他喉咙动了动。
“是。”
张希安说,“成王殿下确曾传令于臣,命臣率军入京……清君侧。”
他直接说了出来。
瞒不过去的。赵校尉搜走了那么多信件,里头肯定有蛛丝马迹。而且新帝既然能这么问,就是已经知道了。
不如坦白。
宋珏点点头。
“那张将军……为何没去?”
“臣以为,边军无旨不得擅动。”
张希安说,“且北狄虎视眈眈,青州军若离防地,恐边关有失。臣……不敢从命。”
“不敢从命?”
宋珏笑了,“是不敢,还是不想?”
张希安抬起头,看向宋珏。
宋珏也看着他,眼神很平静,但深处有点东西,让人看不透。
“臣……”
张希安说,“臣是大梁的臣子,陛下的臣子。成王殿下的命令,若与国法军规相悖,与陛下旨意相左,臣……只能以陛下和社稷为重。”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斟酌过。
宋珏听完,没说话。
厅里又安静下来。
外头一点风声都没有,连虫鸣都听不见。
过了好一会儿,宋珏才开口。
“张将军,”
宋珏说,“你是个聪明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张希安。
“成王是朕的皇兄,朕敬他。”
宋珏说,“但他有些事,做得过了。拉拢边将,私调兵马,这……不是臣子该做的事。”
张希安没接话。
“朕知道,你当初是成王提拔上来的,有知遇之恩。”
宋珏转过身,看着他,“但恩情是恩情,国法是国法。如今朕坐在这个位置上,要的是边境安稳,朝堂清净。张将军,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张希安站起来,躬身。
“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