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接过信,看了一眼。
信是北地一个商人写给他的,内容是关于一批军马采购的琐事,落款是“边市胡商阿史那”
。这商人他确实打过交道,为青州军采买过马匹,但都是正常买卖,有账可查。
可“阿史那”
这个姓氏,一听就是北狄那边的。
“这是为青州军采买军马的商人来信,”
张希安说,“所有交易,兵部都有备案。赵校尉若不信,可去兵部查证。”
赵校尉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好。”
他把信也放在一边。
继续翻。
又翻出来几封,有青州本地豪绅的请托信,有军中旧部的问候信,还有几封……是张希安之前派人去京都打探消息时,那边传回来的密报。
虽然内容隐晦,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打探朝中动向。
赵校尉看到这些密报,脸色更冷了。
他没再问张希安,只是把这些信单独挑出来,放在另一堆。
院子里那堆“可疑”
文书,越堆越高。
张希安看着那堆东西,手心开始冒汗。
这些东西单看都没什么,但凑在一起,被有心人一解读,那就是私交皇子、勾结北商、打探朝政……每一条都能做文章。
新帝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赵校尉,”
张希安开口,声音有点干,“这些文书,大多都是寻常往来。若陛下对此有疑,我可一一上书解释。”
赵校尉抬起头。
“张将军不必多言。”
他说,“末将只是奉命搜查,带走这些东西,回去复命。至于陛下如何决断,末将不知。”
他说完,挥手。
“把这些,全部装箱,封好。”
“是!”
兵卒们开始动手,把那些文书信件往早就准备好的木箱里装。
就在这时,后院那边忽然传来一点动静。
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翻了,还有很轻的惊呼声。
是女眷那边。
张希安脸色一变,抬脚就要往后院走。
赵校尉横跨一步,拦住他。
“张将军,”
赵校尉说,“末将的人在后院看守女眷,不会有事的。还请将军在此等候。”
“我内人有孕在身,”
张希安盯着他,“若受惊吓,动了胎气,赵校尉担待得起吗?”
赵校尉表情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