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二虎看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明白了。
“将军,您是要……”
“拖。”
张希安说,“新帝的诏书,不能不接。但青州军六万人,开拔不是小事。粮草要筹备,路线要勘察,天气要考量……这些,都需要时间。”
他把诏书放回桌上。
“能拖多久,拖多久。”
杨二虎眼睛亮了。
“明白!我这就去告诉王校尉!”
他转身要走。
“等等。”
张希安叫住他。
杨二虎回头。
“派人去一趟门房,”
张希安说,“告诉鲁伯,酒我过两天给他送去。再问他一句……”
张希安顿了顿。
“问他,卦象要是变了,该怎么看。”
杨二虎点头,快步走了。
门关上。
书房里又只剩下张希安一个人。
他重新看向窗外。
雪越下越大。
远处军营的方向,隐约传来号角声。王康开始整军了。
动静会传出去。
会传到京都。
传到新帝耳朵里。
张希安不知道新帝会怎么想。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真正站在了刀尖上。
往前一步,是深渊。
退后一步,是悬崖。
他只能站在这里。
不动。
等。
等一个变数。
或者,等一把落下来的刀。
院子里,上下抱着剑,站在屋檐下。雪花落在他肩膀上,积了薄薄一层。
他抬头,看着京都的方向。
眼神很深。
像一口古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