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况且北狄虎视眈眈,青州军若动,边境空虚,万一……”
“没有万一。”
成王打断他,“北狄那边我自有安排。至于旨意……”
他冷笑一声。
“等奸佞当道,伪诏横行,你要的旨意,恐怕就是催命符了。”
张希安手心全是汗。
“殿下,此事……此事关系重大,末将……”
“希安。”
成王又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他面前,“我提拔你,重用你,给你兵权,给你荣华。为什么?”
张希安没说话。
“因为我看重你。”
成王说,“因为我觉得,你是可用之才,是忠义之士。现在朝廷有难,社稷危殆,正是你报效之时。”
他伸手,拍了拍张希安的肩膀。
“事成之后,裂土封侯。青州以北,三郡之地,尽归你张家世袭罔替。你的儿子,你的孙子,世代为侯,永镇北疆。”
张希安呼吸一滞。
裂土封侯。
三郡之地。
世袭罔替。
这许诺太重了,重到他不敢接。
“殿下……”
他声音干,“末将何德何能……”
“你能。”
成王盯着他,“只要你点头,率军入京,清君侧,扶正朝纲。到时候,你便是从龙功,封侯拜将,不在话下。”
张希安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想起皇帝那双浑浊的眼睛。
“为何忠于成王?”
他想起成王送来的厚礼。
他想起那三份来历不明的重礼。
他想起李清语肚子里的孩子。
“殿下。”
张希安抬起头,“若末将……不愿呢?”
成王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打量张希安。
“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