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张希安脸上露出点笑,“刚诊出来的。”
“那可是大喜事!”
王康说,“将军放心,府里外头,我亲自盯着,绝不出岔子。”
“好。”
王康行礼,退了出去。
张希安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桌上堆着的军务文书,那些边境防务,兵力部署,粮草调配。
以前看这些,只觉得是责任,是任务。
现在再看,忽然觉得,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守不住边关,敌军打进来,青州沦陷,他这个家也就没了。
孩子还没出生,就可能没了爹,甚至没了命。
他不能让它生。
张希安拿起最上面一份文书,打开。
是黑石岭的防务图,他看了无数遍,每一个山头,每一条小路,都印在脑子里。
可今天再看,感觉不一样了。
以前是想怎么打赢,现在是想怎么活着打赢。
他提起笔,在图上做了几个标记。
这里加一个哨岗。
那里多备一批箭矢。
这边挖一道壕沟。
那边设一处埋伏。
他写得很快,很专注。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纸上,亮堂堂的。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
张希安抬起头。
李清语站在门口,扶着门框,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张希安放下笔,站起来,“不是让你躺着吗?”
“躺累了,”
李清语说,“想走走。”
她走进来,走到书桌边。
张希安扶着她坐下。
“看什么呢?”
李清语看着桌上的地图。
“防务图。”
张希安说,“黑石岭那边的。”
李清语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