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希安把那三份来历不明的重礼单锁进抽屉,又在书房里坐了小半个时辰,才起身回房。
天已经快亮了。
他轻手轻脚躺下,王萱背对着他,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张希安盯着床帐顶,脑子里还是那些礼单,那些名字,那些笑脸。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将军,夫人。”
是黄雪梅的声音,压得很低。
王萱动了动,醒了。她坐起来,披上外衣。
“什么事?”
“夫人,”
黄雪梅在门外说,“清语姑娘那边……有点事。”
王萱下床,开了门。
黄雪梅站在门外,脸上有点犹豫。
“清语怎么了?”
“说是早上起来不舒服,有点恶心,没胃口。”
黄雪梅说,“我刚过去看了,脸色有点白。”
王萱眉头皱了一下。
“请大夫了吗?”
“还没,”
黄雪梅说,“想着先跟您说一声。”
“去请。”
王萱说,“请城东回春堂的刘大夫,他看妇人病拿手。”
“是。”
黄雪梅转身走了。
王萱关上门,回头看了张希安一眼。张希安也醒了,坐了起来。
“清语不舒服?”
他问。
“嗯,”
王萱说,“让雪梅去请大夫了。你接着睡吧,还早。”
张希安没睡,也起了床。
两人洗漱完,去了李清语住的西厢房。
李清语坐在床边,穿着件浅绿色的裙子,头松松挽着,脸色确实不太好。看见张希安和王萱进来,她想起身。
“别动。”
王萱走过去,按住她,“躺着吧。哪儿不舒服?”
“就是有点恶心,”
李清语说,声音有点虚,“早上起来就这样,什么都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