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什么了?”
“将军说,这是成王殿下的贺礼,让夫人处理。”
王康顿了顿,“将军还说,这是家事。”
王萱明白了。
家事,意思就是,张希安不想让这件事和军务扯上关系。东西收下,但怎么处理,是张家的事,不是青州军的事。
她放下礼单,走到一个箱子前,打开。
里面是黄金,码得整整齐齐,黄澄澄的,在烛光下反着光。
她又打开另一个箱子,是白银。
再开一个,是玉器。
每一个箱子里的东西,都值不少钱。这么多箱子加起来,是一笔巨款。
成王这是下血本了。
王萱关上箱子,走到窗边。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点起了灯笼,昏黄的光照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王校尉,”
她开口,“你说,成王为什么送这么重的礼?”
王康想了想,说:“也许……是想拉拢将军。”
“拉拢?”
王萱转头看他,“将军本来就是他提拔的,还需要拉拢吗?”
“以前不需要。”
王康说,“但现在不一样了。将军现在是镇南将军,是皇帝亲自下旨擢升的。成王可能……觉得将军离他远了。”
王萱没说话。
她懂王康的意思。
张希安以前是成王的人,但现在,皇帝插了一脚。升官,赏宅子,亲自召见。这些都是在告诉张希安,也告诉成王:张希安现在是皇帝的人了。
至少,皇帝希望他是。
成王急了。
所以他送这么重的礼,是在提醒张希安:别忘了是谁把你提上来的。
也是在告诉皇帝:张希安是我的人。
王萱走回桌边,坐下。
“这些东西,不能白拿。”
她说,“拿了,就得还。可怎么还?拿什么还?”
王康沉默。
这不是他能回答的问题。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偶尔爆出噼啪的轻响。
过了好一会儿,王萱站起来。
“你先回营吧。”
她对王康说,“告诉将军,东西我收到了,会清点好。另外……问问他,回礼的事,怎么安排。”
“回礼?”
王康问。
“嗯。”
王萱点头,“成王送这么重的礼,我们不能没有表示。但回什么,回多少,得仔细斟酌。回轻了,失礼。回重了,又显得太巴结。这个分寸,得将军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