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点点头,“是条汉子。坐。”
旁边有个小凳子。张希安谢了恩,小心地坐下,只坐了半边。
“青州那一仗,打得好。”
宋远开口,直接切入正题,“朕看了军报,写得清楚。是你亲自指挥的?”
“是。”
张希安说,“臣当时在城头。”
“阵前斩将那个勇士,是你麾下的?”
宋远问,“叫什么名字?”
张希安心头一紧。
上下。
“回陛下,是臣麾下一名军士。”
张希安斟酌着词句,“名叫上下,勇力过人。当时情势紧急,他擅自出阵,臣随后便下令全军掩杀。”
“擅自出阵?”
宋远笑了笑,“倒是胆大。不过,斩将立功,总是好事。此人现在何处?”
“仍在青州军中。”
张希安说。
宋远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
“越国和北戎那三万大军,现在怎么样了?”
宋远换了个话题。
“据最新探报,仍在黑石岭一带驻扎,暂无进一步动作。”
张希安据实回答,“臣已命部下加固城防,广布哨探,严阵以待。”
“你觉得,他们还会打过来吗?”
“会。”
张希安说得肯定,“前锋虽败,主力未损。越国与北戎合兵,所图非小。此次退去,必是在重整旗鼓,酝酿更大攻势。”
宋远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了敲。
“你有把握守住吗?”
他问。
张希安停顿了一下。
“臣必竭尽全力。”
他说,“青州军六万将士,皆愿死战守土。但战场之事,瞬息万变,臣不敢妄言必胜,只能说,人在城在。”
宋远盯着他。
那双眼睛有点浑浊,但目光很锐利,像能扎进人心里。
“人在城在。”
宋远重复了一遍,点点头,“好,这话实在。”
他又喝了一口茶。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过了好一会儿,宋远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