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希安问,“国师的?”
上下看着他:“国师让我来军中磨练。敌军犯境,我出手退敌,是分内之事。”
张希安盯着他。
十六岁的少年,脸上干干净净,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刚才杀了那么多人,现在就像没事人一样。
“你那一剑,”
张希安又说,“能杀多少人?”
上下想了想。
“看情况。”
他说,“刚才那种,几十个。如果全力,三百个。”
三百个。
张希安吸了口冷气。
一剑三百。
这已经不是人了。
这是怪物。
“国师门下,都像你这样?”
张希安问。
上下摇头:“我是最差的。”
最差的。
张希安不说话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太少了。
他一直以为,打仗就是兵对兵,将对将,靠的是谋略,是勇气,是训练。
但现在看来,不是。
有上下这样的人在,什么谋略,什么勇气,都是笑话。
一剑就够了。
“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张希安问。
“继续探查。”
上下说,“越国和北戎的大军还在后面。三万,不是小数目。你今天虽然赢了前锋,但真正的仗还没开始。”
他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住,回过头。
“对了,”
他说,“那个疤脸将军,不是越国的主将。真正的主将还在后面。你小心点。”
说完,他真的走了。
张希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尘土里。
心里那点胜利的喜悦,彻底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寒意。
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