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很大,顺着风传上来。
“城上的人听着!”
疤脸将军扯着嗓子喊,“我乃越国先锋大将,疤脸!奉我主之命,前来取青州城!识相的,开城门投降,我保你们全城百姓性命!要是负隅顽抗——”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冷:“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城头上没人说话。
只有风声。
疤脸将军等了等,没等到回应,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吓傻了?”
他又喊,“还是说,你们青州军都是没卵子的怂包,连句话都不敢回?”
王康拳头握紧了。
张希安按住他的肩膀。
“我来。”
张希安说。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墙垛边,看着下面的疤脸将军。
“越国的将军。”
张希安开口,声音不高,但很稳,“青州是大梁的疆土,我是大梁的青州军统领张希安。你们无故犯境,是挑衅,是入侵。我劝你现在退兵,还能留条活路。要是执迷不悟——”
张希安顿了顿,声音也冷下来:“今天这五千人,一个都别想回去。”
疤脸将军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张希安?没听过!”
他笑够了,抹了抹眼角,“一个无名小卒,也敢在我面前放狠话?我告诉你,我后面还有三万大军!北戎的老鹰将军也在路上!你们青州军总共才多少人?六万?能打的有一半吗?”
他抬起马鞭,指向城头:“我五千轻骑,今天就能踏平你这破城!你信不信?”
张希安没说话。
他看着疤脸将军,脑子里飞快地转。
激将法。
这疤脸是在激他出城野战。骑兵对骑兵,在平地上打,越国轻骑占优势。要是真出城,正中下怀。
不能动。
得等。
等王康在野狐沟动手,等杨二虎在黑石岭站稳。
“怎么?不敢说话了?”
疤脸将军又喊,“怂了?我听说你们大梁的男人都是软骨头,看来是真的!连出城一战的胆子都没有,还守什么城?回家抱孩子去吧!”
他身后的骑兵跟着哄笑起来。
笑声一片,刺耳得很。
王康牙咬得咯咯响。
“统领……”
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