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事?”
张希安问。
上下看着他:“你觉得会打起来吗?”
张希安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
他说,“但越国五千人压在边境上,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北狄又安静得反常……这两件事凑一起,不是巧合。”
“那你准备怎么打?”
“怎么打?”
张希安笑了笑,笑得很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敢来,我就敢接。”
上下没说话。
他看了张希安一会儿,忽然说:“你心里没底。”
张希安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何以见得?”
“你手指在抖。”
上下说。
张希安低头看自己的手。
确实,右手手指在微微颤抖。不仔细看现不了,但上下看出来了。
他握了握拳,把那股颤意压下去。
“是没底。”
张希安承认了,“青州军什么样子,我自己清楚。两万人,听着不少,可真正能打的,一半都不到。剩下的,老弱病残,混吃等死。越国要是真打过来,北狄再从背后捅一刀……”
他没说下去。
上下看着他。
“但你还是得打。”
上下说。
“是。”
张希安说,“我是青州军统领,守土有责。打不过也得打,守不住也得守。”
上下点了点头。
“我明天一早就走。”
他说,“三天后回来。”
“活着回来。”
张希安又说了一遍。
上下转身往外走。
走到帐帘边,他停了一下,回过头。
“那些病人。”
他说,“要是能活下来,都是好兵。”
说完,他掀帘出去了。
张希安站在原地,看着晃动的帐帘。
灯芯又噼啪响了一声。
他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笔,想继续写那些传讯,但手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