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张希安说,“死了十几个,还有几十个在治。军医说,最凶的时候过去了。”
王萱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吐出口气。
“那就好。”
她说,“家里都好,你别担心。爹那边也还好,就是老念叨你,说让你小心些。”
张希安点点头。
“江楠和李清语呢?”
他问。
“都安分。”
王萱说,“江楠还是老样子,不爱说话,整天在屋里待着。李清语帮着黄雪梅管账,倒是挺上心。黄雪梅……能干,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她都打理得清清楚楚。”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不快,一句一句的,像在汇报。
张希安听着,心里那点绷着的劲儿,稍微松了松。
家还在那儿,好好的。有人在管着,有人在守着。
“你呢?”
他问,“一个人跑出来,家里谁看着?”
“我跟花椒一起出来的。”
王萱说,“没事。家里离这儿不远,我们骑马来的,两个时辰就到了。”
“两个时辰……”
张希安皱眉,“大晚上的,路上要是遇到……”
“遇到什么?”
王萱看他,“土匪?强盗?青州府的路,你上任之后派人清了多少次了?现在干净得很。”
她说得有理有据。
张希安又没话说了。
两人隔着栅栏站着,一时都没开口。
风吹过来,把火把吹得呼呼响。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
王萱忽然说:“你眉心里有道印子。”
张希安一愣:“什么?”
“这儿。”
王萱抬起手,隔着栅栏的空隙指了指自己眉心,“你老皱着眉,这儿有道印子,深了。”
张希安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眉心。
确实,绷得紧。
“事儿多。”
他说,“营里的事,上头的事,边境的事……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