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把家里仆人都叫来,我要问话。"
张希安说道。
"
这。。。。。。"
张老爷子抬下巴朝后堂努了努嘴,"
小的这就叫他们来。"
随着一声尖细的吆喝,七个下人鱼贯而入。为首的厨娘四十来岁,系着油渍斑驳的蓝布围裙,发间插的银簪歪向一边;两个丫鬟缩着脖子,其中一个怀里的铜盆叮当作响;两个老仆弓着背,其中一人手里还攥着半块抹布;门房则盯着自己的皂靴尖,喉结上下滚动。
"
倪湖波近日饮食可有不妥?"
张希安端起茶盏作势要饮,目光却如钉子般扎在一众仆人脸上。
"
回大人,小的负责老爷、夫人、姑爷和姑娘的饭食。"
一名厨娘慌忙屈膝,围裙角扫过青砖,"
姑爷常吃些药膳,老爷夫人姑娘都吃清淡些。"
"
哦?"
张希安放下茶盏,"
一锅煮岂不省事?一个人忙这么多菜,哪里忙得过来。"
“其实还好,家里只有姑爷吃药膳,老爷,夫人,小姐都吃得清淡,倒也没有特别费劲。”
厨娘回答说。
“张老爷子这把年纪了,都不补补?”
张希安笑问道。
"
使不得使不得!"
张老爷子急得直搓手,"
老朽和夫人胃寒,姑娘打小体弱,虚不受补——"
他突然瞥见张希安似笑非笑的神情,后颈的汗顺着衣领往下淌,"
那啥。。。。。。药膳食材跟药材谈不上多贵,但是每天吃下来,也算个数目。。。。。"
"
倪湖波吃这药膳多久了?"
张希安问道。
"
约莫。。。。。。约莫一年零两个月?"
厨娘掰着手指头数,指甲盖泛着青灰,"
具体日子小的实在记不清了。"
"
把药膳单子拿来。"
张希安话音刚落,身后的衙役已大步上前,粗鲁地扯住厨娘的胳膊,"
快点!"
厨娘疼得龇牙咧嘴,踉跄着往门外跑,却被门槛绊了个踉跄。
“不用急,再急也不差这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