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古老、沉静的意识“场”
的笼罩下,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虽然依旧存在,却不再能轻易撕裂他那脆弱的意识。
而他那一点代表“自我”
的、微弱到极致的灵光,在这“安静”
下来的背景中,如同风中残烛被罩上了灯罩,终于获得了喘息之机,开始缓慢地、但坚定不移地……凝聚、壮大!
“我……”
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属于“林枫”
自己的念头,在他那“平静”
下来的意识深处,如同种子破土,悄然萌。
“我是……林枫……”
更多的、连贯的、属于“自我”
的认知,开始如同涓涓细流,重新汇聚。
身体的感知、外界的气息、温暖的怀抱(穆婉晴)、清凉的灵力(月华)、精纯的生机(玉髓灵液)、沉重的压力(古老意识场)、魔性的悸动(苏晴)、悲伤的死寂(骨骸)、以及那浩瀚、古老、漠然的“注视”
……
这些信息,不再是以往那种狂暴、无序、破碎的冲击,而是被那古老沉静的“场”
无形中“梳理”
过,变得“有序”
而“可理解”
,如同散乱的拼图,开始自动寻找位置,逐渐拼凑出一个相对完整的、关于“当前处境”
的模糊图景。
他依旧无法控制身体,无法睁开眼睛,无法开口说话。
但他的“意识”
,在混沌本源与这古老意识场的双重作用下,正在以一种惊人的度,从彻底的涣散与混沌中,重新“凝聚”
与“清醒”
!
这是一种奇妙的状态。他的身体依旧重伤濒死,生机依赖玉髓灵液吊着,神魂依旧脆弱。但他的“核心意识”
,却在外部那浩瀚古老意识场的“保护”
与“共鸣”
下,提前开始了复苏与重建。仿佛灵魂脱离了重伤肉体的桎梏,在一个更高、更宏观的层面,重新审视自身与外界。
他“看”
到了自己残破的身体,看到了身边紧张的穆婉晴等人,看到了那汪玉髓灵液,看到了那具莹白遗骨和碎裂的令牌,更“感觉”
到了那从骨骸深处、从那截奇异肋骨中弥漫开来的、浩瀚、古老、漠然的意识“场”
。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
到,这古老意识场的“源头”
,并非那具莹白遗骨,而是更深层的东西,似乎与这整个巨大的、扭曲的骨骸,与那截奇异的肋骨,与他意识深处的混沌本源,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意识场本身,似乎并无恶意,更像是一种“被动”
的、因令牌碎裂而被“触”
的、沉睡的存在痕迹的“显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