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比如,对“自身状态”
的初步“认知”
。一种极其模糊的、关于“虚弱”
、“需要恢复”
、“需要远离威胁”
的本能需求,开始在他那混沌的意识中浮现。
这些“认知”
和“本能”
是如此原始、如此破碎,远未形成连贯的思维,更无法转化为清晰的指令。但它们的存在,却让林枫的意识状态,从纯粹的、对外界刺激的本能反应,向前迈进了一小步——他开始有了最初步的、混沌的“内部处理”
和“倾向性”
。
于是,在众人因他的警告而陷入僵持、紧张地关注着他时,林枫那干裂的嘴唇,再次极其艰难地、几乎用尽了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气”
,嚅动着,出了几个更加破碎、却指向稍微明确一点的音节:
“墙……看……左……三……”
声音比刚才更加微弱,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中断。但“墙”
、“左”
、“三”
这几个关键的字眼,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墙?看?左三?
穆婉晴瞳孔骤然收缩,目光如电,瞬间扫向左侧的墙壁。回廊两侧都是布满扭曲雕刻和痛苦雕像的石壁,林师弟指的是什么?左边第三尊雕像?还是左边墙壁的第三块区域?
她不敢怠慢,立刻顺着林枫那微弱音节提示的方向,将目光锁定在左侧墙壁,距离他们大约七八丈远的位置。那里,矗立着一尊形态较为特殊的雕像。它并非跪拜或嘶吼,而是呈现一种极其扭曲的、仿佛想要从墙壁中挣脱出来、却又被无形力量束缚住的姿态,一只手向前伸出,五指张开,仿佛在抓取什么,又像是在指向某个方向。雕像的面容比其他雕像保存得稍好一些,依稀能看出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痛苦与某种诡异“期盼”
的表情,空洞的眼眶“望”
向回廊深处的方向,嘴角却扯出一个似哭似笑的弧度。
而在那尊雕像旁边,暗青色的石壁上,雕刻着一幅相对完整的壁画。壁画的内容同样扭曲诡谲,描绘的似乎是一场古老而血腥的祭祀。无数模糊扭曲的人形,围绕着中央一团难以名状的、仿佛在蠕动变化的阴影顶礼膜拜。阴影之中,似乎有无数触手般的东西延伸出来,缠绕、吞噬着那些跪拜的人形。壁画的一角,还雕刻着一些扭曲的符号,与之前祭坛和石壁上的类似,但组合更加复杂。
“左三……是那尊雕像?还是那幅壁画?”
星璇也立刻注意到了那处,虚弱地问道,同时强忍神魂不适,试图解读壁画和雕像残留的意念。
苏晴体内的魔性,在穆婉晴等人目光聚焦到那尊雕像和壁画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躁动突然加剧了几分,隐隐指向那雕像伸出的、五指张开的手掌方向。
就在这时,林枫似乎耗尽了这短暂“清醒”
的所有力气,抓住穆婉晴衣物的手指彻底松开,身体微微一沉,呼吸再次变得微弱而均匀,眉心的灰芒也彻底隐去,仿佛刚才的警告和提示从未生。他又陷入了更深沉的、对外界失去反应的昏睡状态。
但,线索已经给出。
穆婉晴没有任何犹豫,低声道:“过去看看,小心。”
当先朝着左侧第三尊雕像和旁边的壁画走去,步伐谨慎,全身灵力蓄势待。
众人立刻跟上,围拢到雕像和壁画前。
近距离观察,那雕像的扭曲姿态和诡异表情更加触目惊心。暗红色的脉络在雕像表面隐隐浮现,与墙壁上的脉络相连,如同为其输送着某种诡异的“养分”
。雕像伸出的那只手,五指张开的角度有些奇怪,并非指向回廊深处,而是微微偏向壁画的方向。
星璇强忍着壁画和雕像散出的强烈负面意念冲击,仔细感知,片刻后,她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这雕像……和这幅壁画……它们的‘意念’残留,与回廊深处那股‘空洞’的吸力,似乎……不完全一致。虽然同样充满痛苦和扭曲,但这雕像和壁画,更强调的是一种……‘献祭’与‘沟通’?它们指向的,似乎不是单纯的吞噬,而是通过某种方式,与那‘空洞’建立联系,或者……从那里‘获取’什么?而且……”
她指向壁画角落那些复杂的扭曲符号,“这些符号,似乎是一种……指引?或者说是……‘钥匙’的一部分?”
“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