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毒瘤”
的核心,似乎就在那水潭下的洞穴深处。而他们得到的那块黑色碎片,或许只是这“毒瘤”
脱落的一小部分,或者……是其力量的某种外在显化。
“源头……在下面。很强,很……古老。”
林枫睁开眼,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仅仅是这般“感知”
,对他虚弱的神魂已是负担。
穆婉晴连忙渡入一股温和的月华灵力,助他稳住心神,沉声道:“果然如此。林师弟,你可能感应出,以此地木灵地脉之力,能否缓缓净化这污染?”
林枫缓了口气,微微点头,又缓缓摇头:“地脉……有自净之能,但很慢。那东西……扎根很深,在持续侵蚀。需要……引导更多生机,持续冲刷,或许……还要切断其与地脉的联系。”
他说得断断续续,但意思明确:单纯依靠地脉自身净化,耗时极长,且污染源头不除,后患无穷。需以力量辅助,加速净化,并最终解决源头。
“引导更多生机……是你昨夜所用的方法?”
星璇问道。
“是,但……很难,很耗神。”
林枫坦承。昨夜是情急之下的爆发,几乎耗尽了他初生的力量,不可复制。如今他状态更差,短期内根本无法做到。
“我明白了。”
穆婉晴点头,“此事急不得。我们先回草庐,你需安心静养。待你我能动用部分力量,再设法净化潭水,徐徐图之。至于那洞穴深处,更需从长计议。”
众人点头,正要返回。林枫却再次开口,声音虽弱,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那碎片……给我看看。”
穆婉晴略一迟疑,还是小心地取出黑色碎片,用布垫着,递到林枫面前,提醒道:“此物诡异,勿要以手直接碰触,亦不可久视其纹路。”
林枫点头,并未伸手去接,只是凝神注视着碎片。离得近了,那股阴冷邪异的气息更加清晰,眉心温热跳动也愈发明显,传递出强烈的排斥与一丝……微不可察的、类似“饥饿”
的奇异感觉?
不,不是饥饿。林枫仔细分辨,那更像是……一种面对“异物”
、“毒素”
时,本能想要将其“分解”
、“净化”
、“吸收”
的冲动?这冲动来自他体内那新生的、淡青色的暖流,也来自眉心那点温热。
这黑色碎片中的阴邪之力,似乎……能成为他体内那股生机力量的某种“养分”
?或者说,是净化的对象?这个念头让林枫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压下心中的惊异,移开目光,对穆婉晴道:“此物……需妥善封印,勿要与……苏晴靠近。”
他本能地觉得,这碎片的气息,可能会刺激苏晴体内被封镇的魔气。
穆婉晴郑重点头,将碎片重新封入陶罐。
回到草庐,天色已完全暗下。阿木早已熬好了滋补的药粥,众人简单用过。林枫疲惫不堪,很快再次沉沉睡去。这一次,是正常的、恢复精神的睡眠。
夜深人静,草庐中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林枫在睡梦中,眉心那点温热,如同呼吸般,一起一伏,缓慢而稳定地从虚空中、从身下大地中,汲取着微弱的清凉气息。左臂经脉中的暖流,也在沉睡中,自主地、一丝一缕地壮大、延伸,向着躯干更深处,缓慢而坚定地流淌而去。
窗外,青溪涧方向,那灰黑色的水潭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潭底洞穴深处,那深沉、邪恶的脉动,依旧不疾不徐,如同蛰伏的毒蛇,等待着下一个侵染生灵、污染地脉的机会。
草庐中的平静,只是暂时的。地脉的污染,洞穴的秘密,黑色碎片的来历,苏晴体内的魔气,以及林枫身上那神秘莫测的、能与大地共鸣的生机力量……一切,都如同迷雾中的蛛网,才刚刚显露一角。
但至少,希望的火种已然点燃。沉睡的伤者,已然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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