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漏雨让几人都没了睡意,小眠儿和小宁儿在被窝里拍手玩。李玉棠直挺挺地躺着,双手交叉搁在腹部。岳梨很是无奈,在心里阵阵叹气。
她尽量摒弃脑海里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让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积极思想充盈自己的大脑,“欸,李玉棠,那个好看的盒子里面是什么?”
男人正神游天外,好一会回神,答道:“是茶叶,我给大哥买的新婚贺礼。明天赶场,你要不要去镇上给他选个红礼?”
李玉棠没有想过两人同送一份贺礼,只有至亲才能那样做。她是她自己,不应和他捆绑在一起。
他之所以今天就把贺礼买了,而不是等着明天和她一起,是因为不想她被困扰。她身上就一两银子,倘若知道他买了近一两的茶叶,会不会也想买个贵些的贺礼,把仅有的那点钱都花光?
“大哥要结婚了呀,那我肯定是要给他送点礼物的。你给大哥的礼物花了多少钱呀,我参考一下。”
李玉山帮了她这么大忙,岳梨可得好好抉择一下给他送什么。
“不贵,只三百文。”
李玉棠说。
“诶,三百文就可以用那么好看的盒子包装?”
岳梨问。
男人嗯了一声。
“好吧,我再想想。”
岳梨道。
三百文,玉佩簪子那些肯定是买不到的。一两银子估计也不行,毕竟送新婚礼物,成双成对比较好。要不买张红纸写一副百喜图,再用个框裱起来?虽然不贵重,但十分喜庆。
岳梨她爸喜爱书法,岳梨从小就跟着他练习,练了十几年,一手字写得极其漂亮。
暂时就这么决定了,她满意地去会周公。
夜深人静,李玉棠怎么也睡不着。
倘若岳梨没办法回到她口中的那个世界,往后他们要一直这么相处吗?她会不会认识其他男子,会不会想和别人成亲?
那他要以什么样的身份,看着她和别的男子结为伴侣?
弟弟,还是友人?
逢年过节的时候,她会回来看他吗?会把这里当作可以依靠的娘家吗?
李玉棠的鼻腔酸得发痛,他不敢想象没有她的日子该如何过下去。当耳边再也听不见她的笑声,眼前再也不会出现她含笑的面庞,那样的日子该是何等的没滋没味?
要去求她留下来吗?求她念及两人之间微不足道的情分,回头看看他吗?
呵,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李玉棠。
*
李二家的柴房里,张春花被捆住了手脚,嘴里塞着块帕子,一整天了,滴水未进。
“玉川,看见你娘没有?”
李二刚喝酒回来,见媳妇不在,随口问了儿子一句。
李玉川窝在躺椅里,嚼着肉干含糊道:“谁知道她跑哪去了。”
李二踢了脚桌子,不满道:“饭也不知道做,就知道往外跑,我看啊,她是不想要这个家了!肉干哪来的,给爹分点。”
李玉川将怀里的肉干抛给他,闲适地翘起二郎腿,笑着说:“等过几天儿子赚钱了,给你换个听话的媳妇儿。”
“赚钱?”
李二听到钱就双眼放光,搬着椅子坐到儿子身边,急切地问:“玉川,你有什么门道,和爹说说,让爹也沾沾我好大儿的光。“
李玉川睨他一眼,“这门道啊,自是不能说的。不过爹你放心,儿子肯定让你过上吃香喝辣的好日子。”
李二笑得比宫里的太监还谄媚,对李玉川的态度完全不像是爹对儿子,更像是仆人恭维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