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看见了,我开门的时候,那姑娘还抓着玉棠的衣服,两口子似的。”
何金夏长吁一声:“你说他俩会不会是早就私定终生了,怕我们不同意,故意不告诉我们实情?”
李大摇头道:“玉棠不是那种人。”
何金夏:“也是,明天我去问问他,要是两人真看对眼了,咱就去提亲,玉棠都快十八了。岳梨看着年纪也不小,不知道她爹娘有没有给她物色人家。”
李大问道:“玉棠成亲的钱你都备好了?”
何金夏睨他一眼,道:“还要你说,十五两银子我早就备着了。”
李大盘算了一番彩礼、酒席和需要购置的新家什,十五两应是足够了。
说到成亲,大儿子的婚事也临近了,何金夏焦灼起来:“玉山成亲那天,他亲爹亲娘也会来吧?”
李大笑道:“你这话问的,玉山可是他俩亲儿子,当初要不是玉山执意留在这里,那两口子早就带着他回京城享福去了。现在玉山要成亲,他俩会不来?只怕是京城路远,人家早就在路上了。”
何金夏想起两年前见过的夫妇俩:“老头子,你说那个陆大人和他夫人又有钱又有势的,到时候咱俩站他们旁边会不会给玉山丢脸啊。亲家公家里也是,听玉山说镇上最大的酒楼就是他家的。”
李大:“那咱俩就离他们远点呗。”
何金夏恨恨锤了一下自家丈夫,背过身去不想再看他。
李大被媳妇揍习惯了,安慰道:“莫忧心,别人要怎么想咱也没办法。再说了,玉山不是给你买了一堆胭脂么,你多涂点在脸上,谁还认得出你。”
何金夏懒得理他,盘算着得给家里人各备一件新衣,等玉山成亲的时候穿。
*
子时的李家村。
“娘,开门!”
李玉川缩着脖子猛揣自家院门,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谁啊,大晚上的吵吵。”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喊什么啊!”
“是那谁,李二的儿子。”
“来了。”
张春花早早就睡了,被儿子吵醒,披上衣服来给他开门。
“怎么这么慢,冷死我了。”
李玉川抱怨道,推开老娘径直进屋。
张春花栓好院门,跟在他身后,将大半个月未见的儿子上下打量了一番。李玉川离家的时候,穿的还是张春花给他做的秋衣,如今却身着一件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袍子。
“你这衣服哪来的?”
张春花问道。
“你管那么多干嘛。”
李玉川很不耐烦,抬手准备关门,忽地话题一转:“娘,玉棠哥是不是认识了个漂亮女的?”
想起那位岳姑娘,张春花心生警惕:“谁和你说的?”
李玉川直勾勾地盯着她,神色晦暗不明:“你就说是不是。”
张春花冷着脸:“我不知道,你别问我。”
男人呸了一声,重重甩上房门,屋内传出他嫌弃的叫骂声。
自家儿子什么德行张春花一清二楚,这些日子不知在哪鬼混,岳姑娘的事应当不是村里人告诉他的。前两天玉棠和岳姑娘出去了一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时候被这混小子看到了。
张春花害怕他做出什么对岳姑娘不利的事情,一整晚都没有睡好。第二日清晨,她趁丈夫儿子都还没醒,急忙去了李玉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