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梨抬手摸了一下。
嗯?这手感怎么不对。
她狐疑地看了李玉棠一眼,见他神色奇怪,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质疑道:“你是不是给我梳了个难看的发型?”
“没有。”
“真没有?”
“嗯。”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李玉棠嘴角微微抽动,脸憋得有些红,他抬手捂住嘴,然而笑声还是从指缝里露了出来。
岳梨打了一下他后背,去水缸前照自己头上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片刻后,岳梨悄无声息地走到男人背后,猛跳起来去揉他脑袋,大喊道:“让你给我梳这么难看的头发,让你梳让你梳!”
岳梨脑袋上顶了一堆丸子,有大有小,有高有矮,丑得不堪入目。
两人一阵打闹,小宁儿不知道该帮谁,决定还是先吃饭。小眠儿急得团团转,哥哥比姐姐大这么多,她担心姐姐打不赢,又见哥哥一直在躲,不像是真的要打起来。小小的人儿摇摇脑袋,也去吃饭了。
小眠儿和小宁儿朝食都快吃完了,打打闹闹的两人终于重新梳好了头发。
锅里还有五个萝卜饼,岳梨吃了两个,油香油香的,要是能来杯豆浆就更完美了。
刚吃完朝食,李玉山来了。他已经打点好,只要岳梨去里正那里申领一份保结,就能立马动身去县里。
因里正熟知李家汉子的品行,仔细盘问岳梨的来历后,很快就写好了保结。不知李玉山对里正说了什么,里正承诺不会将岳梨黑户的身份让其他人知晓。
去县里路远,此刻出发最早也得后日才能回来,李玉棠将小眠儿和小宁儿送到了大伯家,只说要和岳梨出去办点事,不方便把他俩带在身边。
两个小人儿乖乖和哥哥说再见,还没来得及悲伤就被大伯新做的小玩意迷住了眼。
岳梨三人上了马车,向平阳县驶去。
她对李玉棠这个身世精彩的大堂哥很是好奇,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李玉山比李玉棠略矮一点,兄弟俩人身上的气质截然不同。
要岳梨说,李玉棠像是经常出没在图书馆,穿着白衬衫,单肩背着书包的温柔学长。虽然他比她小,但是总会让人觉得十分可靠。
而李玉山像是会替爸妈教育弟妹的严厉大哥,即便脸上总带笑,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是遮不住的。
察觉到岳梨偷瞥自己,李玉山回以一个亲切的笑,询问道:“岳姑娘在玉棠那住得可还习惯?”
被发现偷看人家,岳梨不自在地抓抓衣角,“习惯习惯,谢谢堂哥关心。”
堂哥?
李玉山心头一亮,意味深长地看了堂弟一眼。
马车里就这么大,堂哥在左边,李玉棠在对面,岳梨的目光不知要看向哪里,不经意间对上男人的眼神,温柔得要溢出水似的。岳梨悄悄对他做鬼脸,翻白眼、吐舌头、拱鼻头,李玉棠抿嘴憋笑,侧过身体不让堂哥看见自己的脸。
两人在李玉山的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李玉山恍若不觉,对堂弟居然能有如此活泼的一面感到十分惊奇。
印象里堂弟小时候就安安静静的,让他干什么他就乖乖跟在自己后面,不吵不闹的。自从三叔三婶去世后,堂弟就愈发不爱笑了,也只有在面对小眠儿和小宁儿的时候才会露出几个笑脸,还从未显露出这般少年气的模样。
这回换李玉山打量岳梨了,这个女子竟有如此魅力,短短一段时日就让堂弟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马车上摇摇晃晃的很是催眠,不多时,岳梨的眼皮子就开始打仗。李玉棠担心她磕到车厢,纠结一番后还是坐到了她身边。岳梨迷迷糊糊的,身边多了个人,她朝对方露出个迷蒙的笑,脑袋一歪靠在了人身上。
李玉棠坐得板正,一只手虚揽着岳梨的腰。
两人相处之自然,像是认识了很久一样,李玉山莫名觉得自己有些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