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我和妹妹都没有吃哦。”
小宁儿捂着嘴巴说。
岳梨朝男人比了个嘘声的手势,李玉棠笑着点头,她放轻手脚走到两小孩背后,捏住了他俩的后脖颈。
小眠儿和小宁儿浑身一僵,停下咀嚼,缓慢地、心虚地转过小脑袋看岳梨。
“谁家的小馋猫跑出来了?”
岳梨粗着嗓子问。
“嘿嘿,玉棠家的。”
小眠儿说。
“嘿嘿。”
“好了,去把桌子收了,洗漱睡觉。”
岳梨拍拍两人的脑袋,使唤他们去干活。没有挨骂,俩小孩屁颠屁颠收拾桌子去了。
岳梨抱着手臂指挥,让小眠儿把麻绳装一起,下次再玩。李玉棠拿出昨天那根烧了一半的木棍走到她身边,试探着开口:“你。。。能不能教。。。教我写。。。写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
“嗯,我想。。。想知道。。。你的名字。。。名字是怎么写的。”
“好啊,就是我的名字笔画比较多,有些难写哦。”
没有被拒绝,也没有感受到任何轻视的目光,李玉棠松了口气。
还是在灶身上,岳梨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一边写还一边给他解释:“这个‘岳’字呢,上面是山丘的丘,下面是山丘的山。‘梨’字呢,上面是利益的利,下面是树木的木。你看,拆开写是不是就简单了?”
李玉棠点头,双眼一直追随她拿着木棍的手,生怕自己一个分心就漏了哪个重要的点。
岳梨写完后将木棍给他,说:“来,你写一个给我看看。”
李玉棠接过木棍后迟迟没有动手。
岳梨问:“怎么了?是不是没有看明白?”
男人轻轻摇头,喉头滚动,说:“我。。。我。。。我待会再写。”
“嗯?你要趁热打铁呀,不然一会忘了笔顺,写出来不好看的。”
岳梨劝他。
李玉棠还是摇头,握着木棍的那只手关节微微泛白。
“好吧,你要是忘了就问我啊。”
她不再坚持,起身去舀水洗漱。
待到三人都睡熟,李玉棠打开堂屋门,借着月光在院里开始练习岳梨的名字。第一遍的时候,写着写着就忘了下一笔是什么,他便又蹑手蹑脚进屋,摸索着点亮油灯,将灶身上那俊秀的字迹在心里描摹几遍,再回到院子里继续练习。
瞧着地上歪七扭八的字,男人的心头像是被一把钝刀一点、一点切割。
这么难看的字,怎么配和她的,写在一块呢?
李玉棠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凝望着地面上的“岳梨”
两字,他抬手轻缓地摩挲,脑海里浮现出她认真又迷人的脸庞。
良久,李玉棠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木棍,一笔、一笔,像是对待珍宝一样,写下她的名字。
“岳梨”
两个字,他整整练了五个夜晚。
晚间冻人的风,不减他执着。
在终于练习到满意后,李玉棠将靠墙那边的灶台收拾了出来,趁没人注意的时候,珍重地写下了那个心心念念的名字。
以及,“李玉棠”
三字。
又在其他人发现之前,迅速用一捆柴遮住了这两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