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后,浑身都清爽,搬张椅子,舒舒服服地坐在院子里晾头发,整个人都似逃离了世俗纷扰,可以安安心心地享受当下,听风吹树叶的簌簌声,山间里的清脆鸟鸣声。
“真爽啊。”
岳梨舒展四肢,两条胳膊搭在一左一右两个小朋友的肚子上,像要飞翔的大鸟。
小眠儿和小宁儿学她:“爽啊。”
岳梨脑瓜子一转,悄悄将胳膊收回来一点,倏地挠起俩小孩的肚子。
“哈哈哈哈。。。姐姐。。。哈哈哈。”
小眠儿想逃却又被按回去,她尝试去挠岳梨,奈何胳膊太短,岳梨一闪身她就够不着了,“哈哈哈哈哈。。。哥哥。。。哈哈。”
小宁儿嘎嘎笑着向地上倒去,岳梨连忙将他捞了回来。
“好不好玩?”
岳梨拦着两个小朋友问。
小眠儿眼珠子滴溜溜转,说:“不好玩。”
“嗯?不好玩?”
说着,岳梨一个起身,跳到小眠儿面前,脸上做出一副邪恶巫婆的表情,把她压在椅子上挠痒痒肉,“敢说不好玩,我挠我挠。”
“哈哈哈嘎。。。好玩。。。好玩。。。”
“来不及了!咯吱咯吱。”
“妹妹我来救你!”
小宁儿捡了一片树叶,双脚交替往前,一跳一跳地用树叶尖尖戳岳梨后背。
“哦哟,还有你这个小坏蛋。”
三人在院子里追逐,俩小孩一不小心摔倒了,又立马嘎嘎笑着爬起来,边跑边回头看姐姐有没有追上自己。这个时候岳梨就假装腿疼跑不动,等人爬起来后再往前追,嘴里怪叫着其他人听不懂的话。
李玉棠洗着他和弟弟妹妹的衣裳,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嬉闹的三人,嘴角始终噙着抹笑。
耳边吵吵闹闹,心里平和安宁。
岳梨的衣服都是今天刚穿的,贴身那两件她自己洗了,外衣还是干净的,就没有换。
平常洗衣服的水都是直接拎起盆往前一倒就行了,水会慢慢浸到土壤里,但是今天三人在玩耍,李玉棠抬起盆将脏水倒远了些,以防他们跑闹的时候踩到湿土滑倒。
没有玩多久,李玉棠进屋做饭,三人就像尾随鸭妈妈的小鸭子一样跟着他进去了,争先恐后地说要帮忙。结果忙没帮上多少,火烧着烧着还烧熄了。
“我昨天就是这样烧的啊。”
岳梨嘀嘀咕咕。
李玉棠将灶孔里拥挤的柴夹出来,重新擦点火石头,先用细柴架个井字,等火燃起来后,再加粗柴。
“原来要先架个‘井’字。”
岳梨凑在旁边观察,两人离得很近。
“什么井字?”
男人盯着她圆润的后脑勺,问道。
岳梨回头:“就是井呀,水井那个井,你刚刚把那几根柴这么这么摆,不就成了‘井’字么。”
说着手上还配上了动作。
见他那双黑润润的眼睛一直望着自己,岳梨猜测他可能没有读过书,不识字儿,便拿了截带黑炭的木棍在灶身上一笔一笔地写。
“你看嗷,就是这样,一横、两横、一撇、一竖,学会了吗?”
岳梨指着写好的字问他。
李玉棠回过神来,咬了一下唇,说:“学会了。”
“真棒!”
岳梨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晚饭是清炒萝卜丝、肉末酸豆角和一钵热腾腾的豉汤。
第二道菜是岳梨提议的,今天中午吃了何金夏做的酸豆角,简直太合胃口,于是她说可以试试把猪肉剁碎和酸豆角一起炒。
她这么说,李玉棠就照做了。
豉汤是深受邹国人民喜爱的一种汤食。
不像富贵人家做的豉汤那么丰富,农户人家做豉汤很少放肉,多是将豆豉碾碎倒进滚水里煮一煮,放入葱末、姜、花椒和马齿苋,喜欢菌子木耳的也可以加,出锅之时再放些豆豉提鲜就成了,也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农户人家才会舍得加些猪肉羊肉进去。
岳梨没喝过这种汤,捧着碗不敢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