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宁儿拿着鸡毛挠岳梨手心,也跟着妹妹伸出小手。
*
“玉棠,你这是上哪里去?”
路过大伯家门口的时候,大伯娘何金夏正在扫院子,看见侄儿背着背篓行色匆匆的模样,连忙喊住了他。
“大伯娘,我去镇上买点东西。”
李玉棠道。
“瞧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遇着什么事了?”
何金夏放下扫帚从院子里走出来,瞧着侄儿的神色,有点担心,看了看四周没人又轻声问:“是不是缺钱了?我给你拿点先用着。”
李玉棠摆摆手,连忙道:“不是不是,您别担心,我手头上钱够用。也没遇着什么事,就是小眠儿和小宁儿想吃糖葫芦,我怕吃坏牙,没答应买,他俩刚刚跟我哭闹呢。”
“这俩小崽子。”
既然没啥事,何金夏就不担心了,她笑着拍拍侄子肩膀,“那成,你回来的时候记得喊一声,昨晚上你大哥送了好些烤鸡过来,你带一只回去吃。”
“好,谢谢大伯娘,大哥回镇上去了吗?”
李玉棠问。
“去了,昨天送完东西就走了。他说这几天忙着学那个,那个什么四书还是五经的,我也不懂,只知道他最近忙得很。”
“成,那我先走了。”
和大伯娘寒暄完,李玉棠又上路了。
今天不是赶场的日子,路上一辆驴车都没有。
男人独自走着,心里盘算如何解决岳梨的事情。
对了,大堂哥!
说起这个大堂哥,可不是个简单人物。
十八年前,李玉棠的大伯和大伯娘在山上砍柴,隐约听到一阵小孩的哭声。
夫妇俩顺着声音找过去,发现个约莫一两岁的小男孩躲在一块石头后面哭。两人见小男孩穿着富贵,猜测他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就是不清楚遭遇了什么才流落到这荒山野岭。
李大和何金夏都是面善之人,小男孩看见他俩,呜咽着伸出胳膊要抱。当时两人成婚已有五年,却一直没有孩子。何金夏瞧着小男孩心里喜欢的紧,但她也知道这是别人家的孩子,当务之急是帮他找到亲人。
两口子柴也不砍了,当即带着小男孩下山去官府报案。然而一个月过去,一直都没有人来寻亲。
当时小男孩被官府安置在育婴堂里,李大和何金夏每次去看他的时候小男孩都抱着他俩哭。夫妇俩于心不忍,向官府申请了收养小男孩,育婴会在对两人进行审核后发放了许可。
就这样,李大和何金夏领着小男孩回了家,取名李玉山。
就在两年前,李玉山的亲人突然找到李家村。原来李玉山原名陆铮,是京城陆家的嫡长孙,当年陆家嫡子在外领兵打仗,嫡妇遇害精神失常,不到两岁的陆铮“意外”
被拐卖。陆家当时一片混乱,不知是不是有人从中作梗,一直没人去寻他,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到的李家村。
直到一年后陆家嫡子凯旋,知道家中发生的一切后暴怒不已,惩治了很多人。不幸的是知情人早已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了,流落在外的陆家嫡长孙一直在十多年后才被找到。
当时十八岁的李玉山正在田里插秧,因为几乎一摸一样的长相,陆家嫡子一眼就认出他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
和李家人确认过捡到李玉山时的细节后,陆家人当即就决定带李玉山回京城陆家认祖归宗。
后来的一些事情李玉棠也不清楚,只知道大堂哥没有去京城,现在在镇上住着,也经常回来看大伯和大伯娘,农忙的时候也会抽空来帮忙,没有因为富贵了就忘了自己的养父养母。
或许可以去问问他有没有办法给岳梨办个户籍,只是今天出门没带那么多银子,还得给她买衣裳,看来只能下次再去找大堂哥想办法了。
李玉棠暗暗盘算着,虽然不知以后会如何,但当下他希望尽自己所能给她提供一些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