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千听气场败了下来。
谢凌宴一步步往前,许千听看着他凸出的喉结,咽了咽唾液,一步步后退,和他拉开距离。
“继续聊。”
谢凌宴食指摸了摸唇上的血,凑在鼻尖闻了闻血的铁锈味,食指拇指摩擦,将血揉散。
“我哪里不好。”
谢凌宴视线落在窝在垃圾堆里的烟盒。
体面人不会再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谢凌宴目光挪到许千听脸上。
她的表情让他有点看不透,有纠结,有难言,还有好多情绪。
他拆解不出来。
许千听脑袋里好乱,好几条线缠在一起,她站在线的面前,想挑起一根线从线团里理出来,可线夹在线团里,生拉硬拽只会将线拽断。
“为什么不喜欢”
谢凌宴继续问。
许千听闭上眼睛,过往浮想联翩,他很强势,许千听起初因地位差异,怕他惧他,甚至为了避开他,谈了一段恋爱,那段恋爱是纯粹的,她能在恋爱里感受到对方对她细水长流的爱意。
可后来,他因误入歧途,放弃了两人的感情。
她被推向了谢凌宴。
他亲了她,那是她第一次和别人亲吻,感觉很奇怪,像一直往黑洞里坠。
不停地下坠。
为什么别的情侣喜欢亲吻,她真的体会不到乐趣,是不喜欢对方的缘故吧。
还有第一次云雨,她怕得要。死,天地崩塌般的感觉。
起初是钻心的疼,疼痛没过多久,她尝到了快意。
他时不时地出现在她面前,让她猝不及防,让她惊恐,在沉云居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夜晚。
他像是阴魂不散,在她不设防的时候出现。
甚至有时候许千听觉得他真的很闲。
后来,许千听发现他很忙很忙……
她以为他是众心捧月般的存在,一切事情得心应手,像那些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招招手能得到一切。
他不是。
线团里挑出了一根线了。
许千听想探寻另一根线,谢凌宴按耐不住性子继续发问:“编出借口了?”
上下眼皮分离,许千听睁开双眸。
眸子一如既往地明亮干净。
“我没想编借口,我现在好乱。”
许千听手扣住桌边。
胃里一阵难受,中午的饭菜很合胃口,她习惯性地吃了七分饱就停了。
胃里的食物往上涌,许千听捂住嘴,从手缝里闷出声音:“厕所在哪”
谢凌宴慌忙地拉起她的手,走出房间,指了指左手边,“尽头左边就是。”
许千听跑过去,跑步过程中,身子上下晃动,胃里的食物到了喉咙处了,灼烧着喉管。
进入女厕所,许千听对着马桶,将胃里的食物倾倒出来。
面对着尚未消化的食物,更加令人想吐。
许千听蹲在马桶旁边,胃里的食物尽数倒了出来。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按下冲水键。
水流卷走了秽物,换上来一摊清水。
许千听出了厕所,走到洗手台前,谢凌宴看她出来了。
“你还好吗?”
许千听面色苍白,原本红艳的嘴唇,也光速褪去了血色。
“我还好。”
许千听手成碗状,掬起一捧水,往嘴里松,水一半进了嘴里,一半顺着手掌流进了洗手池里。
重复两三次,清洗口腔里的残留的秽物。
谢凌宴出去了,他又回来了。
他给许千听递了一瓶水,递出去又收了回来,他将盖子拧松,递给许千听。
许千听用了一瓶水来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