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揉了揉劳累酸涩的双眼,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凝重道:“这个孩子就是这样,时不时地自己伤害自己,我们也给他上过一阵康复课,但康复课太贵了,我们负担不起。”
老板娘把她们俩当成了能听她出黑泥的朋友,“我们为他操碎了心了,为了能照顾他,贷款盘下了这个店铺,想着做个小生意能看着他。他为了能挣得多点,外出打工了。”
老板娘给来结账的客人结下账,继续说:“附近的居民很善良,知道我们家情况特殊,经常来照顾我们家生意,开店不到一个月,就还上了贷款。”
“小店现在的收益还凑合,对于治疗他得病还是杯水车薪。”
许千听和周清捷握在一起的手,越来越紧。
许千听看不得普通人家受苦,每每听到她们的故事,都会动容,打心里为他们难受。
而自己的力量又很薄弱。
无能为力。
许千听咽了咽吐沫,艰难地开口:“我能尝试地帮帮你们吗?”
老板娘扯了扯唇角,像是笑她的天真,又像是笑自己力量薄弱,命运对她的不公。
“谢谢了,我相信我们自己是可以的。”
-
许千听下午回到墙根下久久进不了状态,画的速度极慢。
明明她知道该用什么颜料,颜料怎么混合,往哪里落笔。
但她就是快不起来。
磕磕绊绊,画画停停。
许千听撇了眼旁边亮起屏幕的手机。
:最近还好?
许千听抿了抿唇,将手机晾在一旁,不管。
过了会,反扣起手机来。
天快要黑时,一个遛弯的大爷对许千听说:“小姑娘等会要天黑了,看你在这画了一下午了,快回去吧,黑着天画画对眼睛不好。”
“我待会就离开,谢谢关心。”
许千听收拾好东西,手机揣进口袋里,弯腰拾画板时,手机一不小心从口袋里滑出。
在水泥地上翻了个滚。
手机屏幕从边角裂到中央,成蜘蛛网状散开。
许千听按亮手机屏幕,裂纹更加清晰可见。
:还不理我么?
刚刚发来的消息,消息还在往外冒。
:前不久,对接药企,参加研讨会,很忙。
许千听还是没理。
手机屏幕裂到不能用了,许千听和周清捷打车去了家商场里。
许千听跟着导航在负一楼找贴膜店。
周清捷:“我们都到了商场了,晚上吃好一点吧。等会去吃个家港式茶餐厅吧。”
“那等会,你领着我去吧,我先贴个膜。”
“我先刷刷帖子,看看必吃榜。”
周清捷指着前面一家名为壮壮贴膜的店问道:“这家是不是呀。”
“对就是这家。”
许千听拉着周清捷走进店内,“您好,我想给我的手机贴个膜。”
老板从桌子底下探出头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贴膜,好点钢化膜的三十一张,差的二十一张。”
“贴个三十的吧。”
许千听将手机递给老板。
老板接过手机,在她们面前,贴起膜来。
“手机跌地上了?裂得挺厉害的。”
“手机一不小心从口袋里滑出摔水泥地上了。”
“从哪来的呀,小姑娘。”
“我们外出写生的,是这所城市的大学生。”
老板扬唇笑了笑,重复许千听的话,“原来来这上学,外出写生的。”
老板轻车熟路地清理好手屏幕,贴好膜。
“好了,二维码在右下角,一共七十块,膜三十,工费四十。”
许千听伸手接手机的动作一顿,惊讶地不由拔高声调:“还有工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