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千听和周清捷位置靠近窗户,寒风簌簌地往里刮,冻得许千听手通红。
戴手套画画不得劲,不戴手冻得僵硬。
许千听和周清捷索性带着画具,重新找了间无人的小教室。
周清捷到了期末褪去了平日的吊儿郎当,毕竟挂科可不是一件小事,周清捷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
阳光撒在她发顶,白发在黑发丛里尤其突出。
许千听侧头正好看见了她闪着光的白发。
“哎,你别动。”
许千听紧盯着那根白发,生怕一晃眼,白发消失在眼前。
她挑起白发,“白头发,我给你扯下来了哈。”
许千听轻轻一用力,拽下了白发。
“什么又白了一根这已经是……”
周清捷掰着手指头数,“这已经是第八根了。”
周清捷看着自己花白的头发叹气。
“但没关系,考完试就能发寒假啦!加油。”
周清捷用寒假假期当胡萝卜吊着自己学习,握紧拳头暗暗发誓要好好复习。
许千听对寒假没什么期待,回家对她来说可回可不回。
不回家,自己一个人在外更自由。
但一旦不回家,许千听可能会被父母连夜捉回去。
期末周虽没课,但是是最忙的,许千听在此期间抽空去看望了林奶奶。
林奶奶手术后恢复得很好,谢凌宴给她用了外国进口药物,还时不时地让人给林奶奶送各类保健品。
与其说是送礼,倒不如说是硬塞。
林奶奶推拒不得,只能收下,收下扔了不舍得,最后都吃进了肚子里。
她同许千听提起这事,许千听支支吾吾地说不明道不清那人是谁。
许千听糊弄林奶奶,给你你就吃就好啦,绝对安全,我朋友家里卖这些的,工厂价很便宜的。
许千听后来,不让谢凌宴继续送了,谢凌宴之后就再也没送了。
林奶奶对许千听心怀愧疚,生了场大病,让许千听一直挂挂着,既费心又费钱,再加上两人没有血缘上的关系。
更是让林奶奶愧悔难当,想尽她所能给许千听最好的。
可是她能给的最好的,不及别人的半分。
林奶奶老伴去世得早,只有一个儿子,儿子和儿媳在大城市定了居。
许千听小时候父母对她要求严格,并且父母经常性地不回家,当时林奶奶住在她家对门。
许千听经常性地往林奶奶家里跑,林奶奶给她做饭,给各种各样零食,久而久之,两人似有了血缘关系般亲密。
许千听小时候调皮被打骂时,林奶奶主动站出来袒护许千听。
陈淑琴和许成杰看在林奶奶年长的份上,也就咬着牙放过了许千听。
许千听每次来看望林奶奶,林奶奶准备上一堆饭菜来招待许千听。
许千听说她太过于铺张浪费,她却一点也不听。
等许千听走了,就开始连吃好几天剩饭剩菜。
可惜,林奶奶过年不回老家,春节期间就在街巷里,许千听想带林奶奶一同回老家,林奶奶,说她年纪大了,不想瞎折腾。
自己一个人耳根子清净。
——“还有明天上午就考完试了吧。”
谢凌宴洗完澡,身上带着热气地走进书房,“什么时候回家。”
期末周晚上,许千听习惯在书房待到临睡前才出来。
明天最后一门考英语,大多数人都选择裸考,许千听刚才粗略地看了看,纯裸考,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稍微一看图个心理安慰。
许千听指尖一拨,合上书。
“嗯,我不着急走,后天再回家。”
“和你父母说了吗?”
“他们没问,我也没说。”
“到时候我和你一块回去,之前去出差过,没来得及仔细看看,你们那里冬天比较冷,回家的时候多穿点。”
听到他要和她一块,许千听才掀起眸子看他。
“你又要去出差吗?”
谢凌宴唇角挂上丝笑意,“去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