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彦别开目光,给眼睛缓冲恢复的时间。谢凌宴调整了下站立的角度,避开太阳光的直射。
“你当初逼我和她分手,是因为你也看上她了吧,当初我处境困难,我不想连累她,才放手。”
谢凌宴冷笑出声:“还惦记着呢,我想着当初我也没逼你吧,愿者上钩罢了。补偿你点,让你来我公司实习,不干活都可以,到时候实习证明照开。”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也追到她了吧。”
程彦慢慢握紧拳头,像心有不甘,“好好待她。”
谢凌宴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像长辈教训小孩似的,语气淡淡道:“放心,我比你靠谱,别操心我了,毕业在即,想想你的未来吧。”
“对了,她在顶端要去看看她吗?”
程彦不想去自取其辱,他摆摆手,我等会再上去。
许千听见谢凌宴久久没上来,太阳沉入地平线之下,天空像烧净般,蓝紫色调肆意混合,如同颜料泼洒在朦胧的纸面上。
高级雪道坡面太陡峭,许千听怕贸然滑下,摔成骨折。
眼巴巴地看向雪道尽头望去,奈何雪道起伏的坡度阻挡了视线,只能将雪道的开头段落收进眼里。
“在找我吗?”
谢凌宴出现在视线里面。
“你去了好久了。”
许千听殷切地问道。
“在雪道尽头碰见了熟人,聊了会。”
谢凌宴从容地解释,上半身松散地靠住护栏。
谢凌宴摘下雪镜,平日冷淡,遇事不惊的眼眸深处,藏起难以令人察觉的温情。
有人顺着雪道滑下,卷起皑皑雪尘,凉风吹撒在眼眸上。
他嗓音清冽舒爽道:“你刚才是担心我”
第25章“没有。”
许千听耳朵红透了,耳朵挤在头盔里,只有她知晓。
“那是因为什么。”
谢凌宴推上她的雪镜,他在她的瞳孔里看到了他的脸庞,只有他没有别人。
不能有别人!
“因为我……我想等你回来,我回初级雪道滑雪。”
这确实是许千听最初的想法,可刚才问的时候,她没有从这个想法出发。
“我带你体验一把如何?我抱着你滑下去。”
谢凌宴视线投向起伏的雪道。
“太危险了,对其他人的生命不负责任。我要回初级道了。”
许千听拆下雪板,走向初级道。
初级雪道人多话语声密集,氛围轻松,许千听顺着自己的节奏滑下。
谢凌宴也跟回来了,许千听只有在谢凌宴眼皮底下,他才放心。
是出自于对她安全的担忧,更是出自于占有欲。
厚重的滑雪服并没有让许千听的身板臃肿起来,她的背影依旧纤瘦,从远处看,她小小一只,谢凌宴心涌起股难以言喻的酸痛,想抽烟,来压下这股情绪。
无奈在滑雪场内的规则限制住了他。
——隔天,谢凌宴照旧送许千听回学校。
到教室时,周清捷坐在了后排,靠走廊的位置上。
旁边位置放着她的书包,是给许千听占的座位。
许千听注意到了周清捷右脚打上了厚重的石膏,她将周清捷的书包塞进桌洞里,按下椅子,坐下。
关心道:“清捷,你的右脚怎么了?”
周清捷惨兮兮道:“元旦回老家,和我的表妹们上屋顶玩耍,我一不小心,从屋顶摔下来了。”
许千听视线落到她肿胖的右脚,颇为惊讶:“屋顶?”
“那种平的屋顶。”
周清捷想起来都觉得脸热,这么大的人了,能从屋顶上摔下来,“不是很高。”
“那你还好吗?”
许千听道德与笑点打架,没憋住笑出声来。
周清捷冷着脸看许千听满脸笑容,“你也笑话我。”
“什么叫也呀?”
许千听眉眼弯弯地看向周清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