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捷摸了摸许千听黑眼圈:“你看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最近也没睡好吧。”
她又看了眼老师摆放的静物,“哎,我不想上静物课啊。”
周清捷边抱怨边上完了课,两节课的时间画肯定是画不完的,剩下的等下节课再画。
周清捷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和胳膊,盘算着中午吃什么:“千听,你中午吃什么。”
许千听收好画笔:“我应该吃碗馄饨面吧,天冷了想吃点热的。”
周清捷打了个响指:“有了,那我去吃炸酱面吧。”
许千听还在磨蹭收拾颜料,两人平时一直分开行动,周清捷沾满颜料的笔随意地扔在一旁,兜里揣上手机,脚步轻快地去食堂。
“喂。”
许千听走得晚,楼梯上没几个人了,“妈妈怎么了?”
许千听妈妈陈淑琴鲜少给她打电话,许千听预感不妙。
陈淑琴:“喂,你最近怎么样,有认真学习吗?我们供你上大学是让你成才的,不是让你去谈恋爱的,你不能远嫁,对象得回家再谈。”
微信上母女俩聊天还正常,但一打电话,陈淑琴开场都得来一通说教,才进入正题。
许千听走到人群多的地方,人声快要盖过了手机里的声音,她带上耳机,等待蓝牙连接,停顿了几秒后说:“嗯,我知道,你说了很多遍了,我知道的。”
“嗯,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和你说,你爸摔了一觉,摔断腿了,刚打上石膏。”
许千听觉得自己血是冷的,她听完内心波澜不惊,语气淡淡道:“嗯,我知道了,但我回不去。”
陈淑琴厉声命令道:“你去打电话关心关心你爸。”
听到要给许成杰打电话,许千听遍体生寒,随便拿借口搪塞,快速挂了电话:“嗯,好。我还有事先挂了,等会就打。”
许千听没急着给许成杰打电话,先吃了饭,食堂里人来人往,各种说话声掺杂在一块,聚成巨大的噪音,席卷整个楼层。
许成杰和陈淑琴大学老师,从小活在许成杰的严格教育下,小时候对他的害怕一直带到了长大,心理阴影挥之不去。
许千听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给他打了电话:“喂,爸爸。你还好吗?”
“从学校楼梯上摔下来了,打了石膏还好。你妈让你来关心我的吧。”
许成杰吹了吹滚烫的热水。
“我妈告诉我的。”
“行了,你好好学习,我问题不大,最近画的作品给我看看。”
许千听捏了把汗,她最近没有作品,之前的作品已经拿给他看了。
“理论知识快期中考了,我最近去背书了。”
“行,你好好学习就好。”
手机挂断的忙音让她放松了下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又一通电话打进来了。
许千听有想把手机关机的冲动,但班级群里的消息不能置之不顾。
谢凌宴:“你下午没课了,早上放了你一马。一点了吃完午饭了吗?原地等你,没吃午饭先吃了,省得我的脸让你吃不下。”
谢凌宴果真有她的课表。
早上,许千听和谢凌宴说她要上课。谢凌宴问道了句“什么”
,不是他没听清,是他的下意识的惊异。
“吃了。”
过去的种种,告诉许千听她的挣扎是多余的,躲不掉只能乖乖顺从,但许千听还抱有一线希望,“我好久没画了。”
以他的智商和情商,他能听出许千听的话外音。
“正好,我这边还挂了你没画完的话。”
谢凌宴绅士地给她拉开车门,静待她坐好系上安全带。
没着急启动车辆,从后座捞过来一纸合约。
目光淡淡扫了眼许千听:“你不是想要呼吸的空间看看吧。”
许千听仔细看上面的话,大体意思是她每周的周一周三周五周六周天晚上都要在沉云居过夜。
纸前出现一支钢笔:“没异议签字吧,一周给你两天呼吸时间。”
许千听怯怯地试探道:“两天三天可以不可以。”
谢凌宴微微颔首,拿过纸来,划掉周一。
许千听没想到他接着能答应下来,再次试探道:“四天可以吗?”
谢凌宴微眯起眼眸,眸光凌厉:“四天你真当我没脾气”
作者有话说:现赶鸭子现上架了最近更新稳定不下来,等我哪天觉醒了码字系统,我就稳定下来了每天都会更,最晚晚九,本人老年人作息熬不动不更的时候我会提前一天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