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岔开话题。”
许千听扶林奶奶起身:“哎呀,心情不好,不利于恢复,你病早点好,我也好去了心事,尝尝。”
许千听筷子夹着牛肉,喂到她嘴边。
林奶奶:“我真的不想拖累你,千听我想把你往外推。”
“但你推不掉我。”
——
许千听到了沉云居,刚过七点。夜色浓稠,乌云不知何时再次飘来了,乌云密实地压住天幕。
今年秋天的雨水,来得急湍。
许千听穿了牛仔长裤和一件棕色毛衣开衫,她裹紧衣服,直挺挺地站在宅门前。
路灯投在地上一束凄白的光晕,许千听孤零零地站着,迟迟没下一步举动。
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谢凌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站着当门神吗?”
许千听跟随着他进了屋,屋子内的暖空气钻进衣服里,令人身心舒畅。
“吃过了?”
谢凌宴问。
“吃过了。”
“聊聊。”
谢凌宴心情像是很好,他从红酒架上,挑了瓶红酒,在吧台前,开瓶器的螺旋针扎进木塞里,手腕发力旋转,清脆的一声“啵”
,软木塞顺着酒瓶口出来了。
吧台上两个空酒杯,谢凌宴握着酒瓶将暗红色顺着杯壁流淌进杯里。
“这杯,给你。”
谢凌宴指尖抵着杯柄抬起,薄唇抿住杯口,液体进入口腔,淌过喉咙,进入胃里。
“我不想喝。”
谢凌宴晃荡酒杯,光斑在酒杯中跳跃:“没事,不想喝就不喝。”
他放下酒杯,杯底和大理石桌面擦出一声脆响。
“你很聪明,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谢凌宴坐在高椅上,脊背半靠椅背,长腿交叠抵在地面上,“你坐呀,我没让你罚站。”
许千听一单独面对谢凌宴,不自觉地紧张,时刻处在戒备状态,神经紧绷。
“那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态度。”
棕色开衫的衣角在许千听手里褶皱不堪。
谢凌宴抓起她揪住衣角的手:“你的衣服没做错事。”
谢凌宴松开她的手,许千听手自然垂落在身旁。
他胳膊懒散地搭在吧台上,举起酒杯,朝许千听的方向敬了下。杯中的液体尽数倒进嘴里,滚动喉结咽下。
“谢林竹很喜欢你,你不去教他了,他恐怕得和我闹起来。”
谈到谢林竹,许千听眉眼弯了起来:“谢林竹,很有趣的一个小朋友,除了调皮点,一切都好。”
“他的调皮是最让我哥头疼的。”
一个酒杯空了,谢凌宴拿起另一杯:“你奶奶不需要担心,转病房的时候,已经把你欠医院的钱交上了,后续的费用我也一并交了。”
许千听散着头发,垂头乌发遮住了眉眼,她不想也不敢和谢凌宴对视。雨滴连串地打在地面上,发出淅淅沥沥轻响。
“你的钱我后续慢慢还你,给我点时间。”
雨水击打落地窗,留下蜿蜒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