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云一声大喝,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小世界里,八重幽火已经将长乐所在的空地全部笼罩,她方才脚下的土地已经成了一片火海,火海之上,有一口巨大的锅子,而那长乐,正坐在锅里,根本不与异火接触。
“她这是做什么?”
“她要自己煮自己?”
“不是,那口锅到底什么材质,在八重幽火之下,都没有化为灰烬!”
“似陶非陶,似铁非铁,那究竟是什么材质的东西!”
最后一句话是火云说的,这个老头此刻神情狂热,直直盯着上方的小世界,恨不得自己也窜进去看看。
长乐底下这口锅,跟她在秘境里拿出来扔泥人怪的法器,材质同源,里面陶、铁、铜等等啥都有,混进去的材料有一百零八种,都是修真界四处可见的东西,刻了秘法的石板是她在海里捡到的,看起来普普通通,却威力巨大,她在云泽城那几年,实在穷得厉害的时候,就是靠着这些东西去海里猎妖兽的。
只是怀璧其罪,长乐也不敢在人来人往的云泽城多用。
八重幽火似乎被激怒了。
“锅子啊锅子,你可要撑久一点啊~”
长乐看着一窜三丈高的异火,心里泪流满面。
另一边。
火云问不出自己想要的东西,他直接上前,出手就要把小世界里的长乐救出来。
“火云,你这是干什么?”
厉行阻止了火云的动作。
火云盯着小世界里长乐屁股下那口锅,眼神炽热:“你先把她叫出来,把那口锅锻造的秘密告诉老夫,再把她弄进去。”
厉行一眼看出火云的老毛病又犯了,他没有退后一步:“不可能!”
“你想跟老夫打架?”
“火云,这是刑罚堂,不是你随意撒野的地方,望你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火云哈哈哈大笑了几声,他下巴上那半截胡子颤啊颤。
“厉行,这大殿里这么多人,谁不知道你跟宗主穿一条裤子,魔族奸细进了噬妖阁,你们顺藤摸瓜好好查便是,跟那小丫头有什么关系?她要是跟魔族扯上关系,那噬妖阁能把传承给她?你们不就是看那丫头是归元峰的人,想把汲渊牵扯进来嘛?”
厉行扯开火云抓住自己袖子的手:“火云,我看你是整日里跟异火做伴,脑子也糊涂了!”
“老夫可没有糊涂!”
火云笑着摸了摸他那半截胡须,幽幽道:“汲渊三百年前与魔界元魇那一战,为了他那个白眼狼的徒弟,受了暗算,你跟宗主不就是想探探虚实么?小心引火烧身哦——”
厉行拳头都握紧了,这该死的火云。
“火云,这里的境况,已经通过云镜的形式,传送至宗主那里。”
火云到嘴边的笑意,突然僵住。
长乐坐在大锅里,还别说,担忧了一会儿后,先天缺根筋的她,渐渐不担心了。
不光不担心,她还操起旧业来了。
“这个弟子叫长乐是吧?在八重幽火之下能撑这么长时间,老夫敢断定,她跟魔族可没有半点关系,这么好的苗子,却要葬身于老夫的异火,哎,太惨了啦——”
火云摸了摸嘴边,怕眼里的泪从嘴边溢出来,巴巴地道,“这弟子老夫看汲渊也不怎么看重,不若收作老夫关门弟子,也算个好去处!”
厉行今日是势要让长乐死在这里。
不管这弟子与汲渊关系如何,可只要能杀归元峰的人,就是在打汲渊的脸。
“咦——她拿出来什么东西?”
“好,好像是炼器的东西?”
“厉行师兄,你那八重幽火是不是没发挥出实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