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大声道,清脆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你进入宗门不符合弟子选拔流程,你进入秘境未持令牌,你随意扔出的法器,避开了金丹期泥怪全力一击,你进入灯塔后噬妖阁遭受重创,你未损及分毫,种种蹊跷,从实招来,还可以争取宽大处理!”
长乐低着头,气喘吁吁道:“各位,能不能先让我,抬头说话!”
厉行随手一抬,威压消失,长乐抬起头来,眼神坚毅道:“弟子不认为自己有罪,原因有四!”
“第一,进入宗门是家族按照惯例安排,进入归元峰是因为弟子经过归一镜试炼;第二,弟子符合进入红日秘境的条件,令牌未送至弟子手中,此乃后勤疏忽,而不该由此责问弟子;第三,至于弟子用秘法制作的法器,秘术乃偶得,不可能上交;第四,噬妖阁遭受重创,乃魔族奸细作为,与弟子无关,弟子在灯塔里,得了噬妖阁的庇护。”
“综上,弟子无罪。”
长乐说完,许多峰主议论纷纷。
几千年来噬妖阁的完整传承都无人获得,上一位还要追溯到汲渊道君,如今得了这机缘的弟子又来自归元峰,还跟魔族扯上了关系,可谓是触动了某些人紧绷的神经。
“依本君看,何须与这弟子浪费时间,宗门审问奸细的秘法不知凡几,任意一样便可使之口吐真言!”
“纵澜真君说得对!”
“吾亦同意,噬妖阁受损,如果不能将奸细绳之以法,难以服众!”
“附议!”
“太虚宗威严不容有失!”
除了某些人争得面红耳赤以外,还有大量峰主沉默寡言,厉行语气冷若冰霜:
“百年天骄榜五十年后将在御兽宗召开,此次宗门筑基弟子大伤元气,可以预见宗门未来劣势,天骄榜旁落,不光关系到宗门脸面,更关系到太虚宗未来千年大计!此回魔族奸细入我太虚宗犹如无人之境,若是不能将其一网打尽,宗门有何脸面在各大宗门立足!”
厉行的话犹如重锤落在众人心里。
这不行啊,长乐见状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关键时刻扯出道君来挡一挡。
“等等!”
厉行眼神冷厉:“你还有何话要说?”
长乐一脸正气地道:“弟子乃归元峰弟子,就算有问题,也该知会归元峰,知会道君一声,真君这么匆匆审案,岂不越俎代庖!”
“冥顽不灵!”
厉行本就要来个先斩后奏,又岂会通知归元峰?
“弟子就是个练气,像弟子这种的,宗门能有数万万,弟子何德何能,蒙得真君这么看重,这么大口锅都能推到弟子头上,弟子佩服!”
长乐阴阳怪气地道。
“你放肆!”
厉行别有所指地道:“你一个练气自然差了些意思,可若是有峰主的授意,那就没什么不能解释的了。”
嚯——
底下峰主们倒吸一口气。
厉行这是要拉那位下手啊,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大殿里陷入诡异的安静。
“真君不如明说,是汲渊道君的授意好了,”
长乐盯着上首的厉行真君,不卑不亢道,“我说我一个练气,哪里有资格受到这般看重,原来是剑指道君啊,可惜了,弟子不是那等狼心狗肺之人,真君的算盘要落空了。”
“弟子宁死不屈!”
“小小练气,好大口气!”
见大部分人都安静下来,厉行冷眼看向场中跪得笔直的长乐,道:“那就用八重幽火吧,凡是与魔族接触过,魔界的气息经久不散,八重幽火必会焚烧殆尽这人的尸骨。”
“厉行真君,用八重幽火恐怕有些不妥吧?”
本以为尘埃落定,忽然有人出声道。
厉行拧着眉看向说话的人,“红莲,这是太虚宗的大事,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此次秘境之行,峰上的弟子十不存一,师兄认为我在胡闹?我要找的是真凶,可不是随随便便拉来顶锅的无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