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正在沙滩上烧盐,昨日下了雨,简陋的屋棚不大遮雨,柴火只有半干,导致她今日状况频出,头顶上忽然出现一片乌云,她愕然地抬头,熟悉的画卷,熟悉的配方。
“乌殷!乌殷!”
长乐站起来,激动地朝上面喊道。
扶元真君看了眼底下的姑娘,修为不过练气,在沙滩上手舞足蹈,满脸愤怒,语气更是与尊敬半点边都沾不上,他不解道:“乌殷,底下的弟子,何故如此称呼你?”
乌殷还在纠结如何介绍长乐的身份。
长乐在下面放声大骂道:“乌殷!杀人不过点地!何故折磨于我!没吃没喝不说,上不能上山,下不能下海,你下那么多禁制防备谁呢?你要不给我套个环直接固定在原地好啦!”
“你个生孩子没□□的缺德玩意儿!”
“你要是不满意秦氏族长的决定,你叫你主子脱族啊,你个狗娘养的——”
见下面骂得越来越难听,乌殷整个人浑身散发着冷气,他控制着画卷下降,直接站在了长乐面前,冷言冷语道:“你给我闭嘴!”
这三个月都不是人过的,人家荒岛漂流至少还有物资,她长乐连张破草席都还要自己编。
说是有仙鹤送东西,几个月了,她连仙鹤的一根毛都没看见。
山上有禁制上不去,她忍,反正那位主子她也惹不起。
但海里也有禁制这就过分了,踏马的能让她活动的范围就这么点大,椰子树都让她齁秃了,海边要不是时不时有螃蟹跟小鱼小虾冲上岸来,她真的只有饿死了。
“怎么,乌殷真人贵人多忘事,直接把我一个活人扔在在这里,是打算把我晒成鱼干吗?”
长乐整个人晒得黢黑,她灵力枯竭,连让皮肤恢复正常的灵力都不足。
乌殷冷脸道:“入我归元峰,本就是要锻炼心智,这点子苦难你都受不了,还修什么仙?”
“我修个屁的仙!”
长乐叉腰吼道,“你这是锻炼我吗?搞笑!没吃没喝的,处处都是禁制,走三步都是坑,你直接弄死我得了!”
乌殷眼皮半垂:“你不是还活着么?”
长乐:“……”
长乐一口气没上来,死鱼眼紧紧盯着乌殷,鼻息粗重,双手握拳,那种想砍人的怨念是挡不住的。
扶元真君身后一位修士出声道:“这位——姑娘,是乌殷真人的族人么?”
这么黑的肤色,这么低的修为,也敢跟金丹真人呛声,修真界是不多见的。
长乐气喘平了,愤怒地看向那人道:“谁跟他一族的,晦气!”
乌殷也不爽道:“就你这样的资质,也配跟本君一族?”
“就你资质好?你是有仙骨咋地,你那么牛掰你咋才金丹呢?”
长乐冷哼一声,“一个金丹而已,狂什么狂?我就一练气,你跟我吵了半天,你丢不丢人!”
“你!”
乌殷气得要吐血,“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想死想活关你屁事!少拿这个威胁我!我是那个破镜子选进来的,又不是你选的,你折磨我这几个月,莫不是想弄死我,好无声无息地继承这岛上的遗产!”
长乐愤愤不平。
本来听到镜子,扶元真君就起了兴致。
听到财产这里,包括扶元真君所在的一堆人,都一致看向了场上的乌殷。
乌殷:“……”
乌殷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咬牙切齿地道:“主人还没死呢!我继承的哪门子遗产!”
“哦,你在等道君死啊?看不出来,你志向还挺大!”
长乐幽幽来一句。
所有人:“……”
乌殷一挥手想让长乐闭嘴,但出招就被扶元真君截停了,他语气严肃,看向乌殷的视线也带了几分逼迫道:
“本君也想知道,汲渊道君这闭关到底怎么样了,若是有难处,老夫这次还带了丹堂的大弟子,他师父过来也不需要多长时间。”
乌殷勉强冷静下来,道:“扶元真君,主人的事情,自有考量,若是抱着别的心思,让其他峰主也插手归元峰的事情,那就恕难从命了。”
扶元看向乌殷的眼神也冷了下来,道:“汲渊道君的事情,掌门也有他的考量,你认为今天老夫上门来,只是为了弟子的事情么?汲渊道君的伤势,掌门也有顾虑。”
“扶元真君,主人伤势已经大好,不需要宗里过多关照。”
乌殷语气不好道。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老夫今日若是见不到人,是不会走的,还有归元峰的弟子名额,已经三百年未达太虚宗的指标了,此事老夫还需要亲自与道君商议。”
扶元道。
乌殷黑沉沉的眼珠子看向长乐。
这贼比的眼神看起来就不怀好意,长乐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