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青栀认为自己在这里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她站出来回道:“归一镜可把人内心中最重的念头勾出来,大家的试炼都根据执念而各有不同,可长乐她,已经穷了很多年,在旁系中,除了筑基弟子以外——”
“十个人里面,有九个人都是长乐的债主。”
所有人:“……”
这么清新脱俗的理由,能信的人不多。
但乌殷真人就是信了,长乐是谁他不关心,但归一镜的脾气他却是知道的,地面上的那座高高的归一镜,其他人没有看见,但乌殷已经注意到了,归一镜周围的空气有一瞬间的扭曲,这表明——
归一镜生气了。
归一镜不仅生气,它还气炸了。
作为十方境里的高阶半仙器,经历过数万年的虚空流浪,它是个再小心眼不过的仙器,众所周知,归一镜可以试炼出修士内心的不堪
但没人知道,凡是进入其间的修士,若是因为心魔而灵力震荡,它是可以从中汲取修士的菁纯灵力的,而对于心神坚定的修士,它不仅半根毛都捞不着,还要被反吸灵力。
而今天这个试炼者,是个五灵根的大杀器,汲取灵力来那是相当迅速,归一镜觉得自己都要被她榨干了。
无耻!
卑鄙!
贪婪的小偷!
自觉损失惨重的归一镜,哪里还记得乌殷先前的叮嘱,它不打算白干活了。
长乐被归一镜踢出来的时候,人还是懵逼的,只屁股上的疼痛有点难以忍受,这镜子的力气也太大了,也不知道其他人被甩出来的时候有没有这样不雅的姿势。
所有人都惊呆了。
乌殷脸色难看。
族长惊讶得扯断了自己的胡须。
瑶凤不甘心地问道:“她,她是不是也失败了?”
没有人回答她,还是长乐茫然地举起了手里多出来的东西,一块蔚蓝色的玉牌,她盯着手里的玉牌,深海一样的迷人蓝色,玉牌里的水似乎还是活水,正在缓缓地流动。
“这是什么材质?这里面是灵液么?”
长乐好奇地看了又看,她心里觉得这玩意儿应该有助于她的修行,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吸收,她试探地上嘴咬了一口,差点磕碎了她的牙。
七渲失魂落魄地自言自语:“她竟然拿到了,她竟然……”
就在长乐下嘴的当口,归一镜周围的空气扭曲到出现了数个小漩涡,然后就是长乐手上那块玉牌开始轻微地抖动。
乌殷瞧了一眼,出声道:“玉佩可以认主,只需要念——”
话还没说完,乌殷就见长乐精神一振,一手紧紧抓住玉佩,一手迅速地拿到嘴边咬了一口,然后一大口鲜血喷到了手中的玉牌身上。
玉牌一震,彻底不动了。
另一边的归一镜整个镜子开始剧烈抖动起来,本来是平静的水波纹画面,突然像煮沸了的开水,镜子的边缘已然红温。
乌殷知道,这是归一镜已经暴怒的表现,玉牌是归一镜的分身,长乐那一口鲜血,与其是喷在玉牌上,不若说骄傲的归一镜承受了一次凡人脏血的洗礼。
乌殷只得用灵力传话道: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你爹呢!!!
归一镜整个镜子在剧烈抖动中,瞬间升到了半空,它水镜的那一面正对这帮人,而不是长乐一个人,显而易见,归一镜打算连坐,它要对这帮人发泄自己喷张的怒火!
半仙器的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到的。
所有人震惊地看着升到半空的归一镜,感受到周边无处不在的威压,就连周边的天色都黑了下来,族长都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架势,内心里甚至生起了快逃跑的恐惧,他瞳孔紧缩,望向乌殷道:“乌殷真人,归一镜出什么问题了!可否安排大家赶紧撤离!”
出什么问题?
还不是你个狗日的老东西!
乌殷脸色黑得厉害,他紧紧盯着半空中的归一镜,一手掐诀,一手对着归一镜指着上空大殿的方向,传音道:“你也不想,再次领会道君的厉害吧?”
归一镜沸腾的镜面终于恢复了平静,镜子不甘心地抖动了两分,最后重重砸在玉石砖上。
乌殷松了一口气,脸色十分不好看地盯着长乐的方向,用着沉重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地道:
“认,主,不,需,要,血!”
长乐擦了擦嘴边的血迹,摸着手里半点动静都没有的玉牌,无辜道:“那您应该早说的嘛,真人。”
乌殷:“……”
下一刻,归一镜底下的玉石砖忽然被震碎了,一块儿碎片朝着乌殷精准地飞过来,瞬间划破了乌殷的袖子,直接在他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乌殷看死人的眼神看向归一镜。
归一镜不动了。